顾长风握紧短剑。
屋顶脚步声停了。
然后。
哗啦一声。
瓦片碎了一块。
他翻身下床，贴着墙根。
门没开。
窗户也没动。
但屋里多了一个人。
是苏晚棠。
她从房梁上落下来。
身上还带着血迹。
“你……”
顾长风愣了一下。
“别出声。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外面是血眼楼的人。”
“不止一个。”
“我杀了两个。”
“但还有一个跑了。”
顾长风盯着她。
“你杀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苏晚棠擦了擦脸上的血。
“你以为我是内鬼？”
“那你现在可以动手。”
顾长风没动。
他脑子转得飞快。
如果苏晚棠是内鬼。
没必要回来。
更没必要杀了血眼楼的人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你到底什么立场？”
苏晚棠看着他。
“我师父让我保你。”
“我就保你。”
“别的我不关心。”
顾长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屋顶上的人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尸体呢？”
“扔后院井里了。”
“明天有人会发现。”
“但今晚不会。”
顾长风点点头。
“谢了。”
苏晚棠没接话。
她转身走到门口。
又回头。
“你那个玉。”
“是不是已经不在你身上了？”
顾长风心里一紧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
“血眼楼的人一直在搜你房间。”
“说明他们不确定。”
“如果你还带着玉。”
“他们早就走了。”
顾长风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
“玉给了别人。”
苏晚棠没追问。
“那你现在就是个活靶子。”
“他们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你拿到第四把钥匙。”
“那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。”
顾长风愣住了。
“第四把钥匙？”
“你不是说线索被毁了吗？”
苏晚棠笑了。
“我说的是纸条毁了。”
“但钥匙还在。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顾长风瞪大了眼睛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藏得可真深。”
苏晚棠没理他。
“明天早上。”
“你去后山竹林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带上你的剑。”
然后她开门出去了。
顾长风站在屋里。
半天没动。
反转来得太快。
他有点懵。
但心里清楚。
苏晚棠不是敌人。
至少现在不是。
他躺回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。
后山竹林。
第四把钥匙。
还有。
那个白衣女子。
她到底在哪儿？
他闭上眼睛。
今晚总算能睡了。
但刚迷糊。
窗外传来一声轻响。
他猛地坐起来。
短剑又握在手里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但窗户纸被捅破了一个洞。
一根竹管伸了进来。
白烟飘出。
迷烟？
顾长风屏住呼吸。
翻身下床。
一脚踹开门。
冲了出去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但他看见。
墙头上。
蹲着一个人影。
月色下。
那人穿着白衣。
正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