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公司的时候。
保安拦我。
“苏小姐，您现在不是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让了。
电梯里。
我盯着楼层数字。
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叮。
门开。
走廊尽头。
会议室的门开着。
我走过去。
听见里面有人说话。
“陆总，这价格已经很公道了。”
“你再考虑考虑。”
是陆景琛的声音。
“不用。”
“签。”
我推开门。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陆景琛坐在主位。
面前摆着一份合同。
他手里拿着笔。
正要签字。
“陆景琛！”
我喊他。
他抬头。
看见我。
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不是回家了吗？”
我走过去。
一把抢过合同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卖公司？”
“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平静。
“知道。”
“陆氏撑不下去了。”
“不如卖了。”
“还能留点钱。”
“给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给我？”
“我不要你的钱。”
“我要你……”
我说不下去了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我弟弟需要钱。”
“我妈也需要钱。”
“公司现在就是个窟窿。”
“填不上的。”
“卖了。”
“大家都解脱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里面没有后悔。
只有疲惫。
“那林若溪呢？”
“她知道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也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她那边。”
“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“孩子出生后。”
“她可以继续住那套房子。”
“生活费我会按月打。”
我攥紧合同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去哪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可能。”
“会去外地。”
“或者出国。”
“还没想好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这里。”
“没什么可留恋的了。”
“除了你。”
他说完。
从我手里拿回合同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签下名字。
陆景琛。
三个字。
很用力。
笔尖划破纸。
他把合同推到对面。
“好了。”
“成交。”
对面那人站起来。
伸出手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陆景琛握上去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我站在旁边。
看着这一切。
突然觉得。
很离谱。
不是吧。
他就这么。
把公司卖了？
连跟我商量一下都没有？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他妈是不是男人？”
“这么大的事。”
“你一个人扛？”
他转过头。
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让你跟着我一起扛？”
“不值得。”
“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我气得发抖。
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？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听好了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也别想走。”
“公司卖了就卖了。”
“大不了从头开始。”
“但你。”
“必须留下来。”
他愣住了。
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但很快又暗下去。
“别傻了。”
“苏晚晴。”
“我配不上你。”
“从一开始。”
“就配不上。”
他转身。
往门口走。
我追上去。
拉住他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站住。”
他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我不管。”
“反正你不许走。”
“你要是敢走。”
“我就……”
“我就……”
我说不出来。
他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“你就怎样？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就恨你一辈子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也好。”
“总比让你跟着我受苦强。”
他掰开我的手。
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。
数字往下跳。
1楼。
B1。
没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手机震。
是林若溪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陆景琛把公司卖了。”
“你知道吧？”
“他是不是疯了？”
我回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没疯。”
“他只是。”
“不想连累任何人。”
林若溪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空荡荡的走廊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想让他走。”
林若溪叹了口气。
“他走了也好。”
“你解脱了。”
“不是一直想离婚吗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彻底结束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不行。
我不能让他走。
我冲出公司。
打车。
去机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