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机场。
买票。
登机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“念晚”。
想念的念。
苏晚晴的晚。
陆景琛。
你真有你的。
飞机落地法兰克福是早上七点。
我打车到他公寓楼下。
按门铃。
开门的是个中国阿姨。
“找谁？”
“陆景琛。”
“陆先生不在。”
“那孩子呢？”
阿姨愣了愣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她妈妈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侧身让开。
客厅里。
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坐在地毯上。
扎着两个小辫子。
正在玩积木。
她抬头看我。
眼睛。
像陆景琛。
“阿姨好。”
奶声奶气。
我蹲下来。
手在抖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陆念晚。”
“念晚。”
她笑。
“爸爸说。”
“这是想一个人的意思。”
“想谁？”
“想妈妈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妈妈呢？”
“妈妈说。”
“她出差了。”
“等她回来。”
“就会来接我。”
离谱。
妈的。
这三年。
我到底忘了什么。
阿姨在旁边小声说。
“陆先生每周都带孩子视频。”
“但从不提你。”
“只说妈妈忙。”
“等忙完就来。”
我抱起念晚。
她搂住我脖子。
“阿姨。”
“你身上有妈妈的味道。”
不是吧。
我哭得说不出话。
手机响了。
陆景琛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公寓。”
沉默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林若溪说的。”
“她不该告诉你。”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凭什么。”
“让我忘掉自己生过孩子。”
“凭什么。”
“让我错过她三年。”
他沉默很久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当时刚拿到创意总监。”
“你说过。”
“这是你一辈子的梦想。”
“我不想你。”
“因为孩子。”
“放弃。”
“那是我的人生。”
“你凭什么替我决定。”
念晚在我怀里。
伸手擦我的眼泪。
“阿姨不哭。”
“爸爸说。”
“妈妈是超人。”
“超人不会哭。”
我抱着她。
对电话说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回来。”
“我们谈谈。”
“带着女儿。”
“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