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掉在座椅上。
陆景琛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?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他弯腰捡起手机。
屏幕还亮着。
林若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。
“晚晴?晚晴你还在吗?”
陆景琛把手机放到耳边。
“若溪。”
“什么情况?”
他听着。
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然后挂断。
我看着他。
“她……”
“没死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抢救回来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又觉得不对劲。
“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股份。”
他苦笑。
“她把所有股份都转给了你。”
“她以为是我逼的。”
“以为我要夺权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他闭上眼。
“用死来威胁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回去。”
他睁开眼。
“回德国。”
“你陪我。”
“好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不会再离开我了,对吧?”
“不会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他笑了。
很淡。
像窗外漏进来的光。
我们掉头。
往机场开。
路上他靠在我肩上。
睡着了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想起三年前。
那时候他也是这样。
总是一个人扛。
现在不是了。
现在有我。
飞机上。
他醒了。
“我妈……”
“她会原谅我吗?”
“会的。”
“她是你妈。”
“她只是……”
“怕失去你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她怕失去的是钱。”
“是地位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我不知道怎么接。
只能握紧他的手。
到了医院。
陆太太躺在病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看到我们。
她别过头。
“你来干什么。”
“来看你。”
陆景琛走过去。
“妈。”
“别叫我妈。”
“我不是你妈。”
“我是你爸的情妇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蹲下来。
“你养了我二十年。”
“你就是我妈。”
她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股份的事……”
“是我不好。”
“我太贪了。”
“我不该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他打断她。
“股份还在。”
“我没动。”
“你……”
她看着他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骗你干嘛。”
她笑了。
又哭了。
我在门口站着。
看着他们。
突然觉得。
这大概就是生活吧。
不是吧。
总是一地鸡毛。
但又总有人。
愿意弯腰捡起来。
后来。
陆太太睡着了。
我们走出病房。
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。
他靠在我肩上。
“累吗?”
“累。”
“你呢?”
“也累。”
“那一起休息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
我闭上眼。
感觉到他的手。
握着我的。
很紧。
像怕我消失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你还在。”
我睁开眼。
看着他。
“我也谢谢你。”
“谢你活着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“傻瓜。”
“你才是傻瓜。”
我们相视而笑。
走廊很安静。
只有灯光。
和我们的呼吸。
手机震动。
林若溪发消息。
“怎么样?”
我回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她睡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对了。”
“有个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陆景轩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他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