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往下坠。
手里抓着一只断手。
血淋淋的。
他脑子嗡嗡响。
玉牌亮着光，照出一行字。
“她死了。”
“别信。”
沈墨一愣。
什么？
别信？
他低头看断手。
断手突然动了。
手指头勾住他手腕。
“妈的！”沈墨吓得甩手。
断手抓得更紧。
手指头钻进他皮肤里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沈墨感觉有东西往他骨头里钻。
玉牌又亮了。
“断手是女人脸的。”
“她在夺舍你。”
沈墨咬牙。
他另一只手摸到腰间的匕首。
拔出来。
对准断手就砍。
铛——
匕首断了。
断手跟铁一样硬。
沈墨慌了。
他感觉意识在模糊。
脑子里有个声音。
“小墨。”
“我是王婶。”
沈墨睁大眼。
“王婶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断手是我故意放的。”
“为了骗过她。”
沈墨不信。
玉牌明明说王婶死了。
而且断手是女人脸的。
“别信她。”玉牌上又出现字。
“她不是王婶。”
“她是女人脸的一部分。”
沈墨脑子乱成一团。
到底该信谁？
玉牌一直帮他。
但玉牌也有自己的意识。
断手说是王婶。
但玉牌说是假的。
他想起白裙女人的话。
“玉牌想控制你。”
也许玉牌才是坏人？
可没有玉牌他早死了。
沈墨闭眼。
他感觉身体在往下坠。
四周全是黑暗。
断手还在往他骨头里钻。
疼得他想死。
突然。
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小墨。”
是王婶的声音。
从下面传来。
沈墨睁开眼。
他看到下方有光。
一个身影站在光里。
是王婶。
她完好无损。
“王婶！”沈墨喊。
“别信她！”玉牌上出现字。
沈墨犹豫了。
他该信谁？
断手还在钻。
疼得他快失去意识。
他咬牙。
决定赌一把。
“王婶！”他喊。
“救我！”
王婶抬手。
一道光打过来。
断手突然松开。
沈墨感觉身体一轻。
他往下掉。
掉进光里。
王婶接住他。
“没事了。”她说。
沈墨喘着气。
“断手……”
“是女人脸的。”王婶说。
“她一直在塔里等你。”
“我假死，就是为了骗她。”
沈墨看着王婶。
她眼神真诚。
但玉牌还在闪。
“她在骗你。”
沈墨不知道该信谁。
他感觉累了。
“这里是哪？”他问。
“秘境第三层。”王婶说。
“归墟城地底。”
“真正的秘境。”
沈墨环顾四周。
四周全是石壁。
石壁上刻着符文。
符文在发光。
“这些符文……”沈墨说。
“是炼气术。”王婶说。
“完整的炼气术。”
“你在这里修炼，能突破。”
沈墨看着符文。
他感觉体内灵气在动。
但禁制还在。
“禁制……”他说。
“我能解。”王婶说。
“但你要信我。”
沈墨沉默。
玉牌在手里发烫。
上面出现一行字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才是夺舍你的人。”
沈墨抬头看王婶。
王婶笑了。
笑容很熟悉。
但有点怪。
“小墨，”她说，“你信玉牌，还是信我？”
沈墨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不知道。
他真的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