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短信是赵永昌发来的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别带别人，否则你妈……”
没看完。
直接把手机递给沈砚之。
他看了一眼。
“你打算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但不会一个人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不怕我设局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你出事。”
我低下头。
继续吃面。
面有点咸。
可能是眼泪掉进去了。
我妈坐在对面。
一直没说话。
沈砚之吃完面。
站起来。
“阿姨，我走了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
我妈点头。
“小沈，你等一下。”
她转身进了卧室。
出来时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“你爸的东西。”
“我一直没敢看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你拿去吧。”
沈砚之接过信封。
手有点抖。
“阿姨……”
“这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照顾好念念。”
我妈转身进了厨房。
水声又响起来。
我送沈砚之到门口。
他攥着信封。
“我回去看。”
“明天联系你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厨房里。
我妈在洗碗。
我站在门口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刚才……”
“你早就知道沈砚之他爸？”
她没回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你爸提过。”
“他们一起查过赵永昌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她停下手里的动作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我现在已经出事了！”
“妈！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”
她转过身。
眼睛红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你不知道才是保护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这种保护！”
“我爸死了！”
“我也差点死了！”
“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？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明天。”
“明天你回来。”
“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这一次。”
“不骗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她从来没这样过。
“妈……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累了。”
“你去睡吧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她走过来。
抱了抱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妈爱你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“你都要记住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从来没说过这种话。
“妈……”
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她松开我。
“没事。”
“去睡吧。”
我转身回房间。
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。
沈砚之发来消息。
“信封里是你爸的日记。”
“最后一页写着……”
“孟庆国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叫‘老板’。”
“你妈认识。”
我坐起来。
手指发抖。
“谁？”
他回。
“没写名字。”
“但提到了一个地址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得厉害。
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响。
像是有人踩碎了花盆。
我下床。
走到窗边。
楼下。
一个黑影闪过。
手机又亮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别查了。”
“否则你妈活不过明天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厨房里。
我妈还在洗碗。
水声哗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