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响从楼下传来。
我扑到窗边。
楼下花坛炸了。
火苗蹿起来，黑烟滚滚。
我妈也跑过来看。
她脸色惨白。
“是……是警告。”
“他们知道我跟你说了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那通电话。
赵永昌。
还是林建国？
搞毛啊！
我回头瞪着我妈。
“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？”
她嘴唇发抖。
“念念，我……”
“说！”
“林建国……是你爸当年的线人。”
“他表面是退休干部，实际替孟庆国洗钱。”
“你爸查到他头上，他才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我脑子嗡嗡响。
线人？
洗钱？
我爸是被自己人害死的？
真有你的。
我抓起外套往外冲。
“你去哪？”我妈喊。
“找沈砚之。”
“你别去！”
她拉住我。
“外面危险！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我该躲到什么时候？”
她松了手。
我冲出门。
楼道里全是烟。
消防车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我跑下楼。
沈砚之站在小区门口。
他看见我，快步走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爆炸是冲我来的。”
他皱眉。
“林建国。”
“他急了。”
“你妈跟你说了？”
“说了。”
“我爸是他杀的。”
沈砚之沉默。
“我也刚查到。”
“林建国今天下午飞深圳。”
“三点半的航班。”
我看表。
两点二十。
“走。”
“去机场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他都要跑了！”
“我们没证据。”沈砚之说。
“但他怕你。”
“你去了，他反而会露出破绽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他会跑？”
他点头。
“我让人盯着他。”
“他订票的时候我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想先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妈是不是也参与了洗钱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陆念。”
“你爸死那天，林建国不在现场。”
“但你妈在。”
“她跟赵永昌一起，把你爸骗过去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妈她……”
“她今天才跟我说林建国。”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她为什么今天才说？”
“因为爆炸。”
“她怕了。”
“但之前呢？”
“她为什么不说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答不上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念。”
“你妈现在跟我在一起。”
“你要不要听听她的声音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我妈的哭声。
“念念！别来！”
“他们……”
电话断了。
我抬头看楼上。
我家窗户开着。
窗帘在飘。
沈砚之脸色变了。
“他们上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