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窗边。
心跳都快停了。
张老板站在院子里，没动。
就那么站着。
像是在等什么。
我赶紧把账本塞回枕头底下，手都在抖。
你逗我呢？
他怎么会这时候来？
陆沉舟刚走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口。
“张老板？您怎么来了？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我。
那眼神。
冷得能冻死人。
“陆沉舟呢？”
“他……他出去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没说话。
直接往屋里走。
我拦不住。
他进了堂屋，四处看。
然后走到我房间门口。
“这屋我能看看吗？”
“您这是……”
“看看。”
他推开门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账本就在枕头底下。
他要是翻。
就完了。
他走到床边。
看了看。
没动枕头。
只是盯着床头柜上的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他拿起一个小瓶子。
是灵泉水。
我忘了收。
“哦，那个，我泡的药酒。”
“药酒？”
他打开闻了闻。
“味道不对。”
“我自己配的。”
他没说话。
把瓶子放回去。
然后转身。
看着我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陆沉舟在骗你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骗你的事多了。”
“你以为他真在乎你？”
“他只是在利用你。”
“利用你的农书。”
“利用你的地。”
“利用你。”
“等他拿到想要的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他说完。
走了。
我站在屋里。
半天没动。
他说的。
是真的吗？
陆沉舟。
真的在骗我？
可是。
他明明。
明明对我那么好。
我摇摇头。
不能信。
他是在挑拨。
可是。
心里还是有个声音。
在说。
万一呢？
我走到床边。
拿出账本。
翻开。
里面全是数字。
我根本看不懂。
但我知道。
这东西。
能要人命。
我把它放回去。
突然。
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是陆沉舟回来了。
他走进院子。
看见我站在门口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张老板来过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他发现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但他说了些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你在骗我。”
他没说话。
就那么看着我。
“是真的吗？”
“陆沉舟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有没有骗过我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有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但有些事。”
“我以后会告诉你。”
“现在不行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信吗？
我不知道。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
我转身回屋。
关上门。
靠在门板上。
眼泪。
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
真有你的。
陆沉舟。
真有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