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我趴在地上，看着陆沉舟。
他脸上没表情。
但我知道，他赢了。
张老板被人按在地上，还在挣扎：“陆沉舟，你他妈疯了吗？”
“没疯。”
陆沉舟走过去，蹲下。
“哥，你贪污的事，我忍了五年。”
“你找人杀我的事，我忍了三个月。”
“今天，不想忍了。”
张老板瞪着他：“你以为派出所就能把我怎么样？我背后有人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陆沉舟站起来，拍拍手上的灰。
“所以，你猜我为什么今天才报案？”
张老板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陆沉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是遗书。
他没烧。
“昨晚烧账本的时候，我把遗书留下了。”
“里面写着你背后那个人的名字。”
“还有他干过的所有事。”
张老板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查到的？”
“你以为我躲在你妹妹家，是在等死？”
陆沉舟笑了一下。
“我在等你的人来找我。”
“等你露出马脚。”
“等你把证据送到我手上。”
我听得头皮发麻。
妈的。
这人到底藏了多少事？
警车停在门口。
两个民警走进来。
“谁报的案？”
“我。”
陆沉舟把遗书递过去。
“里面是证据。”
“张老板，涉嫌贪污、故意伤害、非法拘禁。”
“还有他背后的人，涉嫌滥用职权、受贿。”
民警接过遗书，看了一眼。
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张老板被人从地上拽起来。
他回头瞪着陆沉舟：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陆沉舟说。
等警车走了，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我坐在地上，腿还在抖。
陆沉舟走过来，递给我一杯水。
“喝点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接过水，手还在抖。
“你什么时候查到的？”
“在你家养伤的时候。”
他坐在我旁边。
“我让人去查的。”
“你让人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不是一直在躲吗？还有人帮你？”
“有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手下的人，没全散。”
“有几个还跟着我。”
“他们一直在暗中查。”
我沉默了。
原来他一直在布局。
而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担心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也怕你，知道太多，不安全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这人。
真是。
“以后呢？”
我问。
“以后好好种田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张老板倒了，他背后的人，也快了。”
“没人再追我们了。”
“我们可以安心种田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总觉得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但他说得对。
至少现在，安全了。
“那遗书呢？”
“烧了。”
他掏出打火机，把遗书点着。
“证据已经交给派出所了。”
“留着也没用。”
我看着火光，心里突然有点空。
“你之前说，如果活着回来，就娶我。”
“这话还算数吗？”
陆沉舟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算。”
“不过，得等我把事情处理完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很快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很快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觉得，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了。
但我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
因为，他眼里的光，不是希望。
是复仇。
而复仇，从来不会结束。
只是换一种方式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