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过去扶他。
陆沉舟倒在地上，伤口又裂开了。
血浸透衣服。
“账本……”他喘着气，“在张老板手里。”
“他知道我们在哪。”
“快走……”
我愣住。
不是吧。
我把他扶到床上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他妈怎么不早说！”
他苦笑。
“刚……刚知道。”
“刚才你出去的时候，他派人来过了。”
“留了句话。”
“明天中午，村口见。”
“不带账本，就烧房子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说账本在枕头下。”
他摇头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……我一直藏在身上。”
“刚才他们搜走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所以这半个月。”
“你都在演戏？”
他闭上眼睛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没想到……”
“没想到什么？”
“没想到他会来真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自己傻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陆沉舟。”
“你他妈真有你的。”
他睁开眼睛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别管我了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我说。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得还。”
他愣了愣。
“怎么还？”
“种田。”
我说。
“用农书种田。”
“赚钱。”
“扳倒你哥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现在账本都没了。”
“还怎么扳？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我说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我转身，去拿农书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：
“血债血偿。”
“以血引灵。”
“可唤古墓之力。”
我抬头。
窗外，天亮了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陆沉舟挣扎着站起来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“苏晚晚。”
“你快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要死一起死。”
他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一起。”
门被踹开。
张老板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十几个人。
“陆沉舟。”
“账本呢？”
陆沉舟没说话。
我开口了。
“在我这。”
张老板看向我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
我举起农书。
“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都在里面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
“那就一起带走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身后的人冲上来。
我挡在陆沉舟前面。
“别碰他！”
他们停住了。
张老板看着我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你图什么？”
“图他给你钱？”
“还是图他这个人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都带走。”
“带走？”
我笑了。
“你带得走吗？”
我翻开农书。
咬破手指。
血滴在最后一页。
“以血引灵。”
“以命换命。”
“古墓之力。”
“开！”
地面震动。
张老板脸色变了。
“你干了什么！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。
只是感觉到。
脚下有什么东西。
在动。
在往上涌。
然后，一声巨响。
地面裂开了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包括我。
裂缝里，露出一块石碑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苏家祖训。”
“守田者生。”
“失田者死。”
张老板脸色煞白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我笑了。
“种田的。”
“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