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沈默开车送周小禾去学校。
一路上，她都在玩手机。
“你妈昨晚又找你没？”沈默问。
“找了。”周小禾没抬头，“问我吃没吃饭。”
“那你回了吗？”
“回了。”
沈默点点头。
车停在学校门口。
周小禾下车前，突然回头。
“爸，下周三你真能陪我过生日？”
“能。”沈默说。
她笑了，关上车门。
沈默看着她的背影。
心里那个声音又冒出来：你搞毛啊，你答应她妈了。
他握紧方向盘。
——
下午。
沈默在公司摸鱼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周敏：“餐厅我订好了，晚上七点，城西那家日料。”
沈默打字：“好。”
又补了一句：“小禾还不知道你会来。”
周敏：“那你跟她说。”
沈默：“我说不出口。”
周敏：“那我来跟她说。”
沈默：“别。”
周敏：“那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沈默没回。
——
晚上。
周小禾放学回来。
她书包一扔，躺沙发上。
“爸，我饿了。”
“想吃什么？”
“随便。”
沈默进厨房。
煮面。
这次没放那么多盐。
周小禾吃了一口。
“还行。”
沈默坐在对面。
看着她吃。
“小禾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下周三……”
她抬起头。
“你妈说，她也想一起给你过生日。”
筷子停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周小禾把筷子拍桌上，“你答应她了？”
“她先问我的。”
“那你不会拒绝啊？”
“她说想给你过。”
“我不想！”周小禾站起来，“我说了，就咱俩！”
沈默没说话。
她盯着他。
“你是不是还喜欢她？”
“什么？”沈默愣住。
“我问你，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她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所以你才答应她，对不对？”
周小禾眼眶红了。
“你知道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？”
沈默张了张嘴。
他想起那天晚上，周敏说的话。
“你为什么不找女朋友？是不是还放不下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周小禾转身往卧室走。
“小禾。”
她没回头。
门关上了。
——
沈默坐在沙发上。
盯着那扇门。
手机亮了。
周敏：“跟她说没？”
沈默没回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卧室门口。
敲了敲。
“小禾。”
没声音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爸错了。”
门开了一条缝。
她露出半张脸。
“你真的错了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跟我保证，下周三就咱俩。”
沈默犹豫了。
就这一秒。
周小禾又把门关上了。
“骗子。”
沈默靠在门上。
他听见她在里面哭。
——
深夜。
沈默没睡。
他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又亮了。
周敏：“你到底说不说？不说我直接去学校接她。”
沈默打字：“别。”
“那你搞定她。”
“我试试。”
“周三晚上七点，城西日料。别迟到。”
沈默没回。
他叹了口气。
然后听见卧室门开了。
周小禾走出来。
她眼睛红肿。
“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跟我妈说，生日那天，我要跟你过。”
“好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站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睡了。”
“晚安。”
她转身。
沈默突然开口。
“小禾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你妈也来，你会生气吗？”
她没回头。
“会。”
门关上了。
沈默盯着天花板。
失眠。
又失眠了。
但这次比上次更糟。
因为他知道，周三晚上，他必须做出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