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看着周敏。
周敏也看着他。
厨房的油烟还没散尽。
桌上鱼汤还冒着热气。
“你。”
沈默开口。
声音有点哑。
“你说真的？”
周敏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我辞职了。”
“房子也退了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那你住哪？”
“先住酒店。”
周敏说。
“然后。”
“看看这边有没有合适的房子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周小禾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门口。
一动不动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。”
“你想好了？”
周敏笑了笑。
“想好了。”
“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沈默沉默。
过了很久。
“行。”
“那你先住我这。”
周敏一愣。
“啊？”
“沙发。”
沈默说。
“我睡沙发。”
“你睡床。”
周小禾从厨房门口探出头。
“那我呢？”
沈默看她一眼。
“你也睡床。”
周小禾撇嘴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俩睡床我睡沙发？”
沈默没理她。
周敏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明天搬过来。”
——
晚上。
沈默躺在沙发上。
睡不着。
周小禾从卧室探出头。
“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后悔吗？”
沈默一愣。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答应她搬过来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不知道。”
周小禾走过来。
坐在沙发边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俩到底行不行啊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“你希望我们行？”
周小禾想了想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想你再失眠了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周小禾站起来。
“晚安。”
“爸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——
第二天。
周敏搬过来了。
两个行李箱。
一个背包。
沈默帮她拎上楼。
周小禾在屋里收拾沙发。
周敏站在客厅中央。
看着这个曾经熟悉的家。
“变了。”
她说。
沈默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你走了三年。”
“很多东西都变了。”
周敏看着他。
“你呢？”
“变了没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周小禾从卧室出来。
“妈。”
“你睡床。”
“我睡沙发。”
周敏一愣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睡沙发。”
周小禾摇头。
“你睡床。”
“我睡沙发。”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周敏看着她。
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——
晚上。
沈默做了一桌子菜。
周敏开了一瓶红酒。
三个人。
三杯酒。
周小禾喝了一口。
皱眉。
“难喝。”
周敏笑了。
“你还没长大。”
周小禾撇嘴。
“你们喝。”
沈默端起酒杯。
看着周敏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周敏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谢谢。”
——
吃到一半。
沈默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周敏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接起电话。
“喂。”
对面传来一个男声。
“沈默是吧？”
“我是周敏的男朋友。”
沈默愣住。
周敏也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我是周敏的男朋友。”
“她人呢？”
沈默看着周敏。
周敏脸色煞白。
“她。”
“她在我这。”
对面沉默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默看着周敏。
“你不是说分手了？”
周敏张了张嘴。
“我。”
“我跟他提了。”
“但他不同意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周小禾站起来。
“妈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