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和周小禾回到家。
衣服湿透了。
沈默让周小禾去洗澡。
自己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又震了。
周敏的消息。
“沈默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他没回。
又震。
“那个男人真的只是同事。”
“他老婆孩子都在老家。”
“我们只是过年一起吃了个饭。”
沈默盯着屏幕。
他想起那张照片。
照片里两个人靠得很近。
周敏笑得很开心。
那种笑。
离婚后他再没见过。
“爸。”
周小禾出来了。
穿着沈默的旧T恤。
“你也去洗吧。”
沈默点头。
站起来。
手机又震。
他看了一眼。
周敏发来一张截图。
是那个男人的朋友圈。
配文：“老婆孩子来探班。”
照片里一家三口。
沈默愣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
周小禾凑过来。
沈默把手机给她看。
周小禾看完。
“卧槽。”
“所以真是误会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想起周敏刚才哭。
想起她说“我对不起你”。
想起那个男人吼。
“同事你跟他过年？”
“同事你让他住你家？”
可那张截图。
确实是一家三口。
时间对得上。
“爸。”
周小禾看着他。
“你信她吗？”
沈默沉默。
他不知道自己信不信。
他只知道。
刚才那一刻。
他很难受。
不是生气。
是难受。
“我去洗澡。”
他说。
走进浴室。
热水冲下来。
他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周敏的脸。
哭的脸。
笑的脸。
说“累了”的脸。
他睁开眼。
水顺着脸流。
洗完出来。
周小禾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亮着。
“妈又发了消息。”
沈默接过手机。
周敏：“明天我去接小禾。”
“你一个人静静。”
沈默看了很久。
“爸。”
周小禾小声说。
“要不。”
“你跟她再聊聊？”
沈默看她。
“你希望我聊？”
周小禾低下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想你难受。”
沈默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睡吧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周小禾点头。
站起来。
走到卧室门口。
回头。
“爸。”
“晚安。”
沈默笑了笑。
“晚安。”
门关上。
沈默坐在沙发上。
外面雨停了。
他拿起手机。
点开周敏的对话框。
打了几个字。
又删掉。
最后。
他打了一行字。
“明天我去接你。”
“我们聊聊。”
发出去。
他放下手机。
躺下来。
闭上眼睛。
这一夜。
他没失眠。
但也没睡好。
梦里全是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