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托车声停了。
院子里所有人盯着焊工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谁来了?”老周问。
焊工没说话。
瘦高个叹了口气。
“我嫂子。”他说。
焊工老婆?
阿沈皱眉。
“她来干嘛?”
“来找我。”焊工说,“她知道我在这。”
摩托车熄火。
一个女人走进院子。
三十多岁,短发,穿着工装裤。
她看了眼焊工。
“回家。”她说。
焊工没动。
“我不回。”
“你欠的钱,我借到了。”女人说,“二十万,明天还清。”
院子又安静了。
焊工抬起头。
“你哪来的钱?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你哪来的钱?”焊工又问。
女人没回答。
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。
递给焊工。
焊工接过来。
看了一眼。
手开始抖。
“这字……”他说,“是你写的?”
“是。”
“那捆钱也是你放的?”
“是。”
焊工把纸条递给老周。
老周接过来。
上面写着:你们都是傻子。
和之前钱背面的字一样。
卧槽。
老周骂了一句。
“你一直在耍我们?”
女人摇头。
“不是耍。”她说,“我想让他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不跑,会死。”
焊工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马国强没想杀你。”女人说,“但刀疤脸兄弟想。”
她看向刀疤脸兄弟。
“你们以为我不知道?”
刀疤脸兄弟对视一眼。
“你胡说。”刀疤脸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女人说,“你们欠马国强三百万,想拿焊工顶罪。只要他跑了,你们就能说钱是他拿的。”
院子里的空气像凝固了。
老周看着女人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听到了。”女人说,“那天晚上,我在废弃工地听见他们说话。”
她看向焊工。
“我想让你跑,但你不听。”
焊工没说话。
他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,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阿沈走过去。
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,“现在知道了,还来得及。”
她看向老周。
“老周,你说呢?”
老周没回答。
他看着女人。
“那二十万,你从哪借的?”
女人没说话。
“说啊。”
“我……”她低下头,“我把房子卖了。”
焊工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女人说,“你活着,比房子重要。”
焊工眼眶红了。
他转过身。
背对着所有人。
远处又传来车声。
这次是面包车。
银灰色。
挡风玻璃有裂纹。
马国强的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