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里那张脸我认得。
刘峰。
失踪的记者。
“快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我拽着陈远挤进去。
门砰地关上。
外面砸门声。
“他们进不来。”刘峰说。
我喘着气看他。
瘦了很多。
眼睛底下全是黑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问。
“我一直在这。”他说，“等你们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转身往里走，“我知道你们会来。”
这是个地下室。
墙边堆着报纸。
桌上放着台电脑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是张照片。
我走近看。
是周建国。
和另一个人吃饭。
“这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市里的。”刘峰说，“姓李。”
陈远凑过来。
“李国华？”
“你认识？”我转头。
“听说过。”陈远脸色不好，“副市长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就是。”刘峰坐下，“我查了半年。”
“他们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“洗钱。”刘峰说，“用广告项目洗钱。”
“沈铭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刘峰冷笑，“他就是干活的。”
我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上辈子星辰破产。
原来不是因为沈铭。
是这条大鱼。
“证据呢？”陈远问。
“在这。”刘峰打开抽屉。
里面全是文件。
“够他们蹲二十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交出去？”我问。
刘峰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需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些东西。”他指着文件，“只能由你交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顾念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沈铭的前妻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过你。”刘峰说，“重生的事我不信。”
“但你知道沈铭所有事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陈远问。
“怕我？”刘峰笑了，“我要是他们的人，你们早死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帮她？”
“因为我老婆。”刘峰声音低下去，“她也是被沈铭害的。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自杀了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。”刘峰站起来，“所以我要他们死。”
“怎么合作？”
“你把这些交给检察院。”他说，“我负责保护你。”
“陈远呢？”
“他负责引开他们。”
陈远皱眉。
“怎么引？”
“你公司有个项目。”刘峰说，“跟周建国合作的那个。”
“对。”
“明天你去签约。”刘峰说，“把他们注意力引过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顾念去检察院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行。”
陈远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今晚你睡这。”刘峰说，“明天一早行动。”
外面砸门声停了。
安静得可怕。
“他们走了？”陈远问。
“没有。”刘峰说，“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我们出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有后门。”刘峰指指墙角的柜子。
移开。
露出个洞。
“通到隔壁楼。”他说，“明天从那边走。”
我点头。
手机突然震了。
一条短信。
“顾念，你妈住院了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陈远问。
“我妈。”
“假的。”刘峰说，“他们想让你出去。”
“万一是真的呢？”
“那你现在回去也来不及。”
他说得对。
但我还是慌。
陈远握住我的手。
“信我。”他说，“明天之后，什么都结束了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点点头。
这一夜。
注定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