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沈建国。
这张脸。
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“念念。”他说。“你瘦了。”
我笑。
“拜你所赐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今天。”
“我要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不是你爸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亲生父亲。”他说。“是顾正明。”
顾正明站在旁边。
没说话。
“那顾深呢？”我说。“他是我哥？”
“不。”沈建国说。“他不是。”
“他是你表哥。”
“他爸是我弟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关系。
越来越乱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“你们全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沈建国说。“但今天。”
“我要说真话。”
“十年前那场火。”他说。“是意外。”
“不是纵火。”
“是我弟抽烟引起的。”
“我替他顶罪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是你爸。”
“我不能让他坐牢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周老师呢？”
“周老师。”沈建国说。“是我找来的警察。”
“他帮我调查真相。”
“但后来。”
“他发现了我的秘密。”
“我挪用公款。”
“他威胁我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？”
“我没杀他。”沈建国说。“他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被你的人杀了。”
顾正明开口。“不是他杀的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周老师发现了真相。”
“他要报警。”
“我不能让他说出去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那场火。”顾正明说。“是我放的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我为了骗保险。”
“结果烧死了三个人。”
我腿软。
扶着墙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“你们俩。”
“一个放火。”
“一个顶罪。”
“然后全在骗我。”
“对。”沈建国说。“对不起。”
我笑。
“对不起？”
“你跟我说对不起？”
“我失忆了。”
“我被催眠了。”
“我被你们当棋子。”
“你跟我说对不起？”
“念念。”顾正明说。“我们也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
“为我好就让我活在谎言里？”
我转身。
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沈建国喊。
“去找真相。”我说。“真正的真相。”
手机震。
顾深发消息：
“别信他们。”
“我在门口。”
我抬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顾深。
他看着我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。“我告诉你一切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身后。
沈建国和顾正明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这次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