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跑不动了。
巷子尽头是死路。
大当家带着人堵住出口，灯笼一晃一晃的，照得他脸发白。
“小子，你以为能跑多远？”大当家嘿嘿笑，“九转玄功都练到第二转了，真当没人认得出来？”
陆尘喘着气，背靠墙。
真气早耗光了，胸口还在疼。
他握紧断刀，刀尖还在滴血——自己的血。
“你背后是谁？”陆尘问。
大当家愣了一下，笑了。
“聪明。但我不告诉你。”
他挥手，两个山匪扑上来。
陆尘想躲，腿发软。
完了。
突然，一道黑影从旁边屋顶跳下来。
铛——
一把匕首挡住山匪的刀。
陆尘瞪大眼睛。
是苏婉。
她嘴角还有血，手臂上也有伤，但眼神很冷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陆尘话没说完。
“少废话。”苏婉说，“我欠你的。”
大当家眯起眼睛，“苏婉？你不是赵虎的人吗？”
“以前是。”苏婉说，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苏婉回头看了陆尘一眼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走，我挡着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你一个女的，让我一个大男人跑？”
苏婉没笑。
“你死了，谁去万骨窟？”
陆尘张了张嘴。
大当家不耐烦了，“一块杀！”
三人一起冲上来。
苏婉挡在陆尘前面，匕首翻飞，叮叮当当挡了几下。
但她伤得不轻，动作越来越慢。
一个山匪从侧面砍过来。
陆尘咬牙，扑上去用断刀架住。
虎口震得发麻。
“你……”苏婉愣了一下。
“要走一起走。”陆尘说。
苏婉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话。
两人背靠背，对付三个山匪加一个大当家。
撑不住。
陆尘心里清楚。
突然，巷口传来马蹄声。
有人喊：“执法堂办事！闲人退避！”
大当家脸色变了。
“该死，怎么这时候来……”
他咬咬牙，挥手，“撤！”
山匪跟着他，翻墙就跑。
陆尘和苏婉站在原地，喘着粗气。
马队停在巷口，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，穿着执法堂的袍子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，又看看陆尘和苏婉。
“你们什么人？”
苏婉收起匕首，“路过的。”
中年汉子皱眉，“路过？”
“对。”苏婉说，“路过。”
中年汉子盯着他们看了几秒，然后挥手。
“走吧。”
陆尘松了口气。
他和苏婉慢慢走出巷子。
月光照在街上，很冷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陆尘问。
苏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你救过我。”她说，“在黑风岭密道那次，你明明可以自己跑。”
陆尘没说话。
“而且，”苏婉说，“你这个人，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明明是个废脉，偏偏不信命。”
陆尘笑了笑。
“那你呢？你信命吗？”
苏婉看了他一眼，没回答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，执法堂的马队还在巷子里翻找。
陆尘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执法堂怎么来得这么巧？
而且，大当家为什么听到执法堂就跑？
还有，苏婉的伤……
他转头看苏婉。
她脸色苍白，走路有点晃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苏婉说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陆尘扶住她。
“先找个地方休息。”
苏婉点点头。
他们拐进一条更暗的巷子。
突然，苏婉停下来。
“陆尘。”
“嗯？”
“执法堂有问题。”
陆尘皱眉，“你也觉得？”
“嗯。”苏婉说，“他们来得太快了。而且，大当家怕他们。”
“怕？”
“不是怕执法堂，是怕执法堂背后的人。”
陆尘脑子里一炸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魔域。”苏婉说，“执法堂里，可能有魔域的人。”
陆尘后背发凉。
如果执法堂有魔域的人，那天渊城还有安全的地方吗？
他们还能去哪里？
苏婉靠在他肩上，声音很轻。
“先找个地方睡一觉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陆尘点点头。
但心里，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