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陆尘推开破庙的门。
阳光刺眼。
大当家已经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壶酒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
“去见独眼老头。”
陆尘点头。
苏婉跟在后面，脸色有点白。
她没睡好。
昨晚那句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——武神令在独眼老头手里。
那地图是假的。
妈的。
他们差点被耍了。
三人穿过天渊城的早市。
卖包子的、卖糖葫芦的、卖铁器的……
热闹得很。
但陆尘没心思看。
他一直在想一件事。
大当家为什么帮他？
“你为啥要帮我？”
陆尘突然问。
大当家愣了一下。
“因为我想活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我也想杀他。”
“这理由还不够？”
陆尘沉默。
不够。
但他没再问。
有些事，问多了反而麻烦。
到了黑市入口。
独眼老头正在摆摊。
看到大当家，他脸色一变。
“你没死？”
“你他娘的才死了。”
大当家骂了一句。
独眼老头看向陆尘。
“小子，你咋跟他搅一块了？”
“他说武神令在你手里。”
陆尘说。
独眼老头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手里要有武神令，我还在这儿摆摊？”
“早他娘的天渊城第一了。”
大当家冷笑。
“别装了。”
“你当年从万骨窟里带出来的东西，你以为没人知道？”
独眼老头脸色沉下来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我说——”
“武神令在你手里。”
大当家一字一顿。
陆尘握紧刀柄。
气氛僵住了。
独眼老头盯着大当家看了半天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都能查出来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。
黑漆漆的。
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。
“这就是武神令？”
陆尘问。
“嗯。”
独眼老头点头。
“当年我从万骨窟里带出来的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打不开。”
“我试了十年。”
“什么办法都试了。”
“没用。”
他看向陆尘。
“你想要？”
“拿九转玄功来换。”
陆尘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九转玄功不能外传。”
“那我凭什么给你？”
独眼老头笑了。
“你他娘的……”
大当家骂了一句。
“你给他，我帮你杀了这小子。”
独眼老头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跟他不是一伙的。”
大当家说。
“昨晚我骗他的。”
“我就是要带他来见你。”
陆尘脸色变了。
苏婉也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动。”
大当家手按在刀上。
“小子，你真以为我会帮你？”
“你杀了我那么多兄弟。”
“我不杀你，我他娘的还是人吗？”
陆尘握紧刀。
妈的。
又被耍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苏婉低声问。
陆尘没说话。
他看向独眼老头。
“你俩是一伙的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独眼老头笑了。
“我给他钱，他帮我办事。”
“简单。”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们想怎么样？”
“交出九转玄功。”
独眼老头说。
“不然——”
“死。”
陆尘沉默。
他看了看四周。
黑市里的人都停了手。
都在看他们。
有人已经摸出了刀。
“好。”
“我给你。”
陆尘说。
独眼老头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陆尘把手伸进怀里。
然后突然抽刀。
一刀砍向大当家。
“你他娘的——”
大当家拔刀格挡。
铛！
火花四溅。
“苏婉，跑！”
陆尘喊了一声。
两人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独眼老头的骂声。
“追！”
“别让他们跑了！”
陆尘拉着苏婉穿过人群。
撞翻了好几个摊子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往哪跑？”
苏婉问。
“不知道！”
陆尘咬牙。
“先出城再说！”
两人冲出了黑市。
身后追兵还在。
陆尘回头看了一眼。
大当家冲在最前面。
脸上全是杀意。
妈的。
这次真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