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盯着柳月,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你是说……我进牢房、出牢房,全是你安排的?”
“差不多。”柳月把匕首插回靴筒,“赵老板是我的人,县太爷也是。”
“什么?!”
林逸后退一步。
二狗在旁边张大嘴,半天合不上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林逸骂了一句,“那你让我查军械库失窃,也是演戏?”
“对。”柳月说得轻描淡写,“那批冷兵器是我让人搬走的,就是为了引你入局。”
“你……”
林逸感觉胸口堵得慌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棋手,结果从头到尾都是棋子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我说了,需要你。”柳月走近一步,“这县城太小,赵老板、县太爷、张家,都是棋子。但你不一样。”
“我有什么不一样?”
“你手里有火器。”柳月压低声音,“而且你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。”
林逸冷笑。
“所以你就设计我?”
“不设计你,你会跟赵老板合作?”柳月摇头,“你太谨慎了,不逼你一把,你永远不会站队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林逸揉着太阳穴,“那现在呢?你把我叫来,就为了告诉我这些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柳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“这是张家跟北边胡人勾结的证据。”
林逸接过纸,扫了一眼。
上面是张家往胡人那边运铁料的账目。
“你想让我干什么?”
“把张家端了。”柳月说,“然后,你接手他们的生意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能让县太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凭赵老板的钱袋子随你开。”柳月盯着他,“你不是想建作坊吗?整个县城的资源,我都能给你。”
林逸沉默了。
这女人不简单。
比赵老板、县太爷加起来都狠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柳月笑了。
“一个想翻盘的人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林逸叫住她,“你就不怕我把这些事抖出去?”
“你不会。”柳月头也不回,“因为你跟我一样,不甘心当棋子。”
她消失在夜色里。
二狗凑过来。
“哥……这娘们儿太可怕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林逸把那张纸折好收起来,“比我想象的可怕多了。”
他抬头看天。
月亮被云遮住一半。
这盘棋,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