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盯着柳月。
她手里的令牌,比那个假锦衣卫的还大。
这什么路数?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林逸问。
柳月把令牌收起来。
“说了,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说?”
“等你活下来。”
林逸笑了。
是苦笑。
“我现在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好?”柳月看着他,“你知道刚才那些人是谁吗?”
“假锦衣卫。”
“假?”柳月摇头,“不,他们是真锦衣卫。”
林逸愣住了。
“真锦衣卫?”
“对。”
“可这个朝代……”
“这个朝代确实没有锦衣卫。”柳月打断他,“但是,有人假借锦衣卫的名义,在暗中活动。”
林逸脑子转得飞快。
假借?
不对。
柳月说他们是真锦衣卫。
“你认识他们?”林逸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说他们是真锦衣卫?”
柳月看着他。
“因为,我才是假的。”
林逸脑子里嗡了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我才是假锦衣卫。”柳月重复了一遍,“那块令牌,是假的。”
林逸说不出话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柳月说,“我不是什么官差,也不是什么锦衣卫。我只是……一个想活命的人。”
“那你怎么会有令牌?”
“捡的。”
“捡的?”
“对。”柳月说,“在城外的乱葬岗,捡到的。”
林逸感觉脑子不够用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骗我?”
“因为,我需要你。”柳月说,“我需要你的火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有人想杀我。”
林逸看着她。
柳月的眼睛,很真诚。
但林逸不敢信。
“谁想杀你?”
“赵老板。”
林逸心里一沉。
“赵老板?”
“对。”柳月说,“他一直在找你,想抢你的火器配方。我骗你,只是想接近你,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?”
“对。”柳月说,“因为,只有你活着,我才能活。”
林逸沉默了。
他看着柳月。
这个女人,到底在说什么?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柳月说,“但这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证明?”
柳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赵老板写给张员外的信。”她说,“里面写着,怎么除掉你。”
林逸接过信。
打开。
里面确实写着,赵老板要张员外配合,一起对付他。
“你从哪里得到的?”
“从赵老板的书房。”柳月说,“我偷的。”
林逸看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因为,我欠你一条命。”柳月说,“上次在废庙,要不是你,我早就死了。”
林逸想起来了。
那天,确实有个女人在废庙附近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”
“我一直在跟踪你。”柳月说,“从你出城开始。”
林逸笑了。
笑得有点无奈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,“你骗了我这么久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柳月说,“但,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赵老板的人,马上就到。”
林逸心里一惊。
“什么?”
“他们已经知道,你出城了。”柳月说,“所以,我们必须马上走。”
林逸看着柳月。
这个女人,到底可不可信?
但,他别无选择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去我的作坊。”
“作坊?”
“对。”林逸说,“那里有我的火器,也有我的人。”
柳月点头。
两人转身就走。
但刚走出几步,就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。
林逸回头。
远处,一队黑衣人,正朝他们冲来。
“快跑!”柳月喊。
林逸撒腿就跑。
但,来不及了。
黑衣人已经包围了他们。
领头的人下马。
摘下斗笠。
是赵老板。
“林逸。”赵老板说,“你跑不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