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着那封信，手一直在抖。
信纸都脆了，折痕磨得发白。
她没敢拆。
十年了。这信怎么会在这张课桌底下？
“陆小棠？”
她吓了一跳，信差点掉地上。
回头一看，是林薇。当年的学习委员，现在在银行上班，嫁了个公务员，朋友圈天天晒娃。
“你咋还在这？”林薇走进来，“外头都开始合影了。”
“哦。”她把信塞进口袋，“马上。”
林薇看了她一眼，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沈屿刚才找你？”
她点头。
林薇沉默了几秒，“你们当年……到底咋回事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现在也不知道。”
口袋里的信硌得慌。
她突然想找个地方，一个人待着。
“我去趟厕所。”她往外走。
走廊上有人喊她：“陆小棠！”
是沈屿。
他跑过来，头发有点乱，领带歪了。
“你跑哪去了？”他喘着气，“我找了你半天。”
“没去哪。”她避开他的眼神。
“你手里拿的什么？”
她一愣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他不信。
“你口袋鼓的。”他盯着她，“是不是那封信？”
她慌了。
“什么信？”林薇在旁边问。
“你别管。”沈屿说，眼睛一直看着陆小棠，“你找到了，对不对？”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他伸出手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咬着嘴唇，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看了之后，发现是我记错了。”她说，“怕信里写的东西，其实没那么重要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那你给我。”他说，“我来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炸了，“这是当年我给你的信！你都没收到，凭什么现在拆？”
林薇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。
气氛僵住了。
沈屿看着她，眼睛红了。
“陆小棠。”他声音哑了，“这十年，我每次路过这学校，都在想，当年我要是没走，就好了。”
她眼泪掉下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骂了一句，把信塞到他手里，“你看吧。”
他接过信，手也在抖。
拆的时候，纸差点撕破。
他打开，看了几行，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他没说话。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她急了。
“这信……”他抬头看她，“不是我当年那封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笔迹不对。”他说，“有人模仿你的字，写了另一封信。”
她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那……我写的那封呢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人，不想让我们在一起。”
林薇在旁边小声说：“会不会是……当年有人故意把信换了？”
她俩同时看向她。
林薇被看得发毛，“我就随口一说。”
但陆小棠心里，突然冒出一个名字。
她没说出来。
她不敢。
沈屿把信折好，放进口袋。
“这事没完。”他说。
外头传来喊声：“合影了！人都到齐没？”
她看着他。
他看着她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先拍照。”
她点头。
但心里那个名字，像根刺，扎得她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