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我失眠了。
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陈悦那句“我喜欢他”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林薇：“睡了没？”
“没。”
“想啥呢？”
“想她到底喜欢他多久。”
林薇发来一个白眼表情。
“你管她呢！重点是沈屿现在在等你。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：“明天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跟他谈谈？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俩的事啊！”林薇急了，“你都等了十年了，还要等？”
我盯着天花板。
是啊，等了十年。
可这十年里，我恨过，怨过，也试着放下过。
现在真相大白了，反倒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去了学校旁边那家早餐店。
正啃油条，听见有人喊我。
“陆小棠。”
抬头，沈屿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子卷到小臂，手里拎着豆浆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我问。
“猜你可能会来。”他坐下，“以前你总在这儿吃早饭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还记得。
“有事？”
“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我们。”
我放下油条。
“沈屿，我现在很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“你等过吗？”
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。
沈屿看着我。
“等过。”他声音很低，“当年你让我等，我就等了。等你的信，等你解释，等你回头。”
“可你什么都没等来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现在呢？”我问，“你还想等？”
“想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低下头，“你就不怕又等一场空？”
“不怕。”他说，“反正都等了十年了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眼睛很亮，像当年一样。
“沈屿，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嗯？”
“这种时候还煽情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上钩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但心跳得很厉害。
手机响了，是林薇。
“谈得怎么样？”
“在谈。”
“那就好好谈！别又躲！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沈屿。
“给我点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可这次，我好像没那么害怕了。
走出早餐店，阳光很刺眼。
沈屿跟在我身后。
“陆小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我回上海了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下午的飞机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走之前，想再问你一次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。
“愿不愿意重新开始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话还没出口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陆小棠吗？我是陈悦的妈妈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陈悦她……昨晚割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