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手在抖。
沈屿看着我，眼神有点慌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陈悦那句话。
“沈屿他其实知道。”
知道什么？
知道那晚她是骗他的？
还是……知道她换信的事？
“小棠？”
沈屿伸手想拉我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陈悦说的。”
“她说你知道。”
“知道她骗你。”
沈屿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低下头。
这个动作。
让我心凉了半截。
“你果然知道。”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沈屿！”
我声音都变了。
他抬起头。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她来敲门。”
“我喝多了。”
“但我记得。”
“她走的时候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看见什么？”
“她拿着手机。”
“在录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你一直都知道？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停顿。
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你觉得我恶心。”
“怕你觉得我故意瞒着。”
“怕你……”
“怕我不原谅你？”
我打断他。
“你真是离谱。”
“你知道她骗你。”
“你还让她威胁你？”
“你脑子进水了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那时候。”
“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。”
“陈悦说。”
“如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她就把视频发出去。”
“发到校友群里。”
“让所有人都知道。”
“知道我喝醉后。”
“和她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我明白了。
他怕丢人。
怕别人知道。
怕我嫌弃他。
“所以你就瞒着？”
“瞒到现在？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小棠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真的错了。”
“但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懦弱。”
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我等了你十年。”
“十年。”
“你一个解释都没有。”
“现在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真相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他沉默。
“因为我觉得。”
“你不值得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我觉得你不值得。”
“不值得我冒险。”
“不值得我丢人。”
“不值得我……”
他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觉得。”
“我是那个。”
“可以被牺牲的？”
他没说话。
但眼神告诉我。
是的。
我笑了。
笑自己傻。
“行。”
“我懂了。”
“沈屿。”
“我们完了。”
我推开他。
走出门。
阳光刺眼。
但我没哭。
真的没哭。
只是眼睛有点酸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小棠。”
“陈悦给我发消息了。”
“她说她把真相告诉你了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说。
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想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蹲在路边。
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
突然觉得。
这十年。
真他妈搞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