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了院子。
珠儿迎上来,脸色发白。
“少夫人,夫人那边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我摆摆手。
她松了口气。
可我心里不松。
苏婉清那句话,像根刺。
重生。
她怎么知道的?
我坐下来,倒了杯茶。
茶是凉的。
我一口灌下去。
脑子清醒了点。
不对。
她要是真知道,早该拿这事做文章了。
不会等到今天。
她是在赌。
赌我反应。
赌沈母信谁。
可我还是怕。
万一呢?
万一她也重生了。
那这局就难了。
珠儿在旁边站着,不敢吭声。
我抬头看她。
“镯子呢?”
“在奴婢这儿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来。
我接过去。
翠绿翠绿的。
沈母的陪嫁。
苏婉清戴了那么久。
现在又回到我手里。
她刚才说是我指使珠儿偷的。
可镯子本来就是她偷的。
沈母信谁?
不知道。
但镯子在我手里。
这就是筹码。
我把它收好。
“少夫人,晚膳……”
“不吃了。”
“您得吃点。”
“我说了不吃。”
她闭嘴了。
我靠在椅子上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。
苏婉清。
沈惊寒。
沈母。
一个个脸在转。
真烦。
不是吧,这才嫁进来几天。
就这么多事。
以后还得了?
我叹了口气。
算了。
先吃饭。
“珠儿。”
“在。”
“弄点吃的来。”
“是。”
她跑出去了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院子里有棵石榴树。
结了几个小果子。
青的。
还没熟。
就跟现在这局面一样。
看着有希望。
其实酸得很。
珠儿端了碗粥回来。
我喝了两口。
没胃口。
“少夫人,您别急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
“奴婢瞧着,夫人那边不会真信苏小姐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夫人精明着呢。”
“精明?”
我笑了。
“精明就不会让她侄女戴她陪嫁镯子。”
珠儿不说话了。
我放下碗。
“行了,你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她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着。
天黑了。
屋里暗下来。
我没点灯。
就这么坐着。
脑子里空空的。
突然,门响了。
“谁?”
“我。”
沈惊寒的声音。
我愣了一下。
他来干什么?
门推开。
他走进来。
手里端着盏灯。
“怎么不点灯?”
“不想点。”
他把灯放下。
看着我。
“今天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我能有什么事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镯子呢?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我拿出来。
他接过去。
看了半天。
“是我娘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苏婉清怎么拿到的?”
“你问我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信你。”
“信我什么?”
“信不是你偷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可你娘不信。”
“她会信的。”
“怎么信?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认真。
我有点意外。
“什么办法?”
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
然后走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什么意思?
他有什么办法?
不是吧。
这家伙,突然这么靠谱?
我有点懵。
但心里。
好像没那么乱了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沈惊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