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城废墟比想象中大。
到处都是倒塌的楼，钢筋从水泥里戳出来，像死人骨头。路上坑坑洼洼，积水泛着绿光。
陆沉跟着周雨他们往前走。
“这地方以前是商业区。”周雨说，“星门入口在中心广场地下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地图上标的。”
陆沉没再说话。他总觉得有人盯着他们。
不是错觉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没人。
但那种感觉还在。
“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他们走了大概半小时。
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。
一个老人。
穿着破旧的灰布衣服，坐在一块水泥板上，手里拄着根铁棍。
“你们找什么？”老人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。
周雨示意大家停下。
“老人家，我们路过。”她语气客气。
“路过？”老人笑了，露出几颗黄牙，“这地方，没活人路过。”
陆沉握紧剑。
“你们是来找星门的吧？”老人突然说。
周雨脸色一变。
“别紧张。”老人摆摆手，“我知道那东西在哪。但我劝你们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陆沉问。
“因为里面有个怪物。”老人说，“我亲眼看见的。进去的人，没一个出来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老人指了指自己的腿，“我这条腿，就是在那丢的。”
陆沉这才注意到，老人的右腿裤管是空的。
“什么样的怪物？”周雨追问。
“说不清。”老人摇摇头，“反正不是人。力气大，速度快，刀砍不动。”
“你见过？”
“我见过。”老人眼神突然变得狠厉，“我兄弟，就是被它拖进去的。”
众人沉默了。
“那你还待在这？”陆沉问。
“等死呗。”老人笑了笑，“这世道，哪不一样？”
周雨看了看陆沉。
“我们还要去吗？”她小声问。
“去。”陆沉说，“都到这了。”
“行。”周雨转向老人，“老人家，能告诉我们具体位置吗？”
老人盯着他们看了半天。
“你们真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陆沉说，“但更怕饿死。”
老人笑了。
“行吧。”他用铁棍指了指方向，“往东走，第三个路口右拐，有个下沉广场。入口在广场中央的井盖下面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老人说，“能不能活着出来，看你们自己。”
陆沉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走出十几步，陆沉突然回头。
老人不见了。
水泥板上空空的。
“人呢？”
周雨也回头。
“刚才还在那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陆沉皱眉。
他往回走了几步。
地上有血迹。
新鲜的。
顺着血迹，他看到水泥板后面有个井盖。
井盖被掀开了。
下面黑漆漆的。
“他下去了。”陆沉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故意引我们过来。”陆沉脸色难看，“那个怪物，可能就是他自己。”
话音刚落，井里传来一声低吼。
像野兽。
又像人。
“跑！”
陆沉一把拉住周雨，转身就跑。
身后，井盖飞了起来。
一个黑影从井里爬出来。
那个老人。
但已经不是人了。
他的眼睛是红色的，嘴里伸出两根獠牙。
“跑得掉吗？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陆沉心里一沉。
这他妈，是个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