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一路向下。
我靠在墙上，手心全是汗。
妈的。
孩子是顾北辰的。
他前女友怀的是他的孩子。
那他之前说什么他哥的，全是骗我。
手机又震。
顾北辰：“你在哪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“李副总找你说了什么？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最后打了几个字：“没事，我先回家。”
发完我直接关机。
走出大楼，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，街上人不多。
我站在路边，不知道往哪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顾北辰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李副总又知道多少？
那个匿名短信，到底是谁发的？
我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，去城南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。
“姑娘，这么晚去城南？”
“嗯。”
我不想多说话。
车开了十分钟，我手机开机。
未接来电十二个。
顾北辰八个，李副总三个，还有一个陌生号码。
短信也有。
顾北辰：“沈瑶，接电话。”
顾北辰：“李副总的话你别信。”
顾北辰：“我知道你在生气，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李副总：“沈小姐，考虑好了吗？”
陌生号码：“小心顾北辰，他比你想象的复杂。”
又是这个号码。
我回了一句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等了一会儿，没回复。
车停在我租的小区门口。
我付了钱，下车。
楼道里的灯坏了，黑漆漆的。
我摸黑上楼。
到了三楼，掏出钥匙。
刚插进锁孔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：“沈瑶，别回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别回家。你家门口有人。”
我愣住。
下意识往楼道下面看。
没人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别管我是谁。你现在下楼，去街角的便利店等我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信不信都行。但如果你现在开门，你会后悔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心跳得厉害。
钥匙还插在锁孔里。
我犹豫了三秒。
然后转身，往楼下跑。
跑到一楼，我躲在楼梯口，往上看。
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但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。
我冲出楼道，往街角的便利店跑。
推开门，店员看了我一眼。
“要点什么？”
“随便。”
我站在货架前，假装挑东西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：“到了？”
我回：“到了。”
“好。你现在出门，左转，走两百米，有一辆黑色轿车。上车。”
“你到底要干嘛？”
“带你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见了就知道。”
我盯着手机。
脑子飞速转。
这会不会是陷阱？
但刚才那个声音，不像在骗我。
而且，如果他想害我，没必要先提醒我。
我咬了咬牙。
走出便利店。
左转。
走了大概两百米。
果然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车窗摇下来。
里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。
“沈小姐？上车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我知道三年前发生了什么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三年前？”
“对。关于顾北辰的前女友，还有那个孩子。”
我站在车门外。
夜风吹过来，有点冷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小区。
楼道口，好像有个人影。
一闪而过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拉开车门，坐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