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巷子尽头那个人影。
心跳砰砰的。
谁？
林建国刚走，这就有人等着了？
我攥紧文件袋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人影没动。
就站在那儿，像一截木头。
“喂！”我喊了一声。
没回应。
夜风呼呼的，吹得我头发糊了一脸。
我真服了。
手机又震。
顾北辰：“你在哪？我去接你。”
我没回。
抬头，巷子里的人影突然动了。
朝我走过来。
脚步很慢，鞋底蹭着地面。
我往后退，后背撞上墙。
妈的。
“沈瑶？”
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
人影走近了，路灯照出一张脸。
是公司前台的刘姐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我松了口气。
“等你啊。”刘姐笑了笑，“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别逗我了，刘姐。”
“李副总让我告诉你，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你今晚见的这个人，别信他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是林薇的叔叔，也是害死林薇的人之一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爱信不信。”刘姐转身就走，“反正话我带到了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
她没停。
消失在巷子另一头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文件袋。
搞毛啊。
林建国说他是林薇的叔叔，刘姐说他害死了林薇。
谁在说谎？
手机又震。
顾北辰：“我到了。你在哪？”
我抬头，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
车窗摇下来，露出顾北辰的脸。
我走过去，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
“你手机定位。”他说，“你刚才跟谁在一起？”
“没谁。”我把文件袋塞进包里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追问。
车开动。
我靠着座椅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建国、刘姐、李副总……到底谁可信？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没事。”
“沈瑶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包里那个文件袋，谁给你的？”
我转头看他。
他直视前方，表情平静。
“你猜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一下。
“看来你今晚收获不小。”
“还行。”
车拐进一条小路。
“送你回家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沉默。
我盯着窗外，路灯一盏盏晃过去。
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如果林建国说的是真的，那顾北辰前女友怀的是他哥的孩子。
如果刘姐说的是真的，那林建国在骗我。
可刘姐是李副总的人。
李副总想拉拢我。
他说的能信吗？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到了。”顾北辰停车。
我推开车门。
“沈瑶。”
我回头。
“不管你今天见了谁，”他说，“记住，别轻易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“包括我。”
我下了车。
站在楼下，看着他的车开走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：“文件袋里的东西，别给顾北辰看。否则你会后悔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妈的。
这局，到底谁是棋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