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顾北辰上了他的车。
车子往郊区开，越走越偏。
我盯着窗外，路灯越来越少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地方能住人？”
顾北辰没说话，只是开车。
二十分钟后，车子停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前。
楼很旧，墙皮都掉了，楼道灯忽明忽暗。
我跟着他上楼，到了五楼，他敲门。
门开了。
一个男人站在门口，瘦，脸色苍白，但眉眼跟顾北辰有七分像。
是顾明远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，然后侧身让我们进去。
屋里很简陋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几箱泡面。
“你藏了三年，就住这儿？”我问。
顾明远苦笑，“能活着就不错了。”
顾北辰坐下，“说吧，把你三年前看到的，再说一遍。”
顾明远点了一根烟，手有点抖。
“林建国，他跟我前女友有联系，我知道。”
“那时候我在公司查账，发现一笔钱流向不对，查下去，发现林建国在洗钱。”
“我前女友知道了，她劝我别管，说林建国背后有人。”
“我没听。”
他吸了口烟，“然后她就死了。”
“车祸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顾明远声音发哑，“车祸前一周，她跟我说，林建国找过她，让她劝我闭嘴。”
“她没跟我说，怕我冲动。”
“然后她就死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发堵。
“那你为什么失踪？”
“因为我查到了林建国跟总部副总的转账记录。”顾明远说，“第二天，就有人放话要弄死我。”
“我跑了。”
“跑了三年。”
顾北辰开口，“现在你愿意出来作证？”
“愿意。”顾明远说，“我受够了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要林建国，坐牢。”
顾北辰点头，“我保证。”
我坐在旁边，觉得这一切像演电影。
但我知道，这不是电影。
这是真的。
顾明远看了我一眼，“你就是沈瑶？”
“嗯。”
“北辰跟我说过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小心点，林建国那个人，不达目的不罢休。”
我点头。
“还有，”顾明远说，“那个给你发匿名短信的人，我怀疑是刘姐。”
“刘姐？”我愣了。
“她表面上是李副总的人，但实际上是林建国的人。”顾明远说，“她一直在两边传话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刘姐，那个看起来最无害的人。
“卧槽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顾北辰站起来，“今晚先回去，明天我安排你见律师。”
顾明远点头。
我们下楼的时候，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。
楼很旧，很暗。
但里面藏着一个能翻盘的人。
上车后，顾北辰说，“明天，事情会变。”
“怎么变？”
“林建国会知道，顾明远回来了。”
“那他会做什么？”
“他会急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人一急，就会犯错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紧张。
车开回市区的时候，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瑶，顾明远的事，我知道了。”
是林建国的声音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我问。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他说，“明天，老地方。”
然后他挂了。
我放下手机，看着顾北辰。
“林建国，约我明天见面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去吗？”我问。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去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次，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乱。
这场棋，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