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手机。
“重要？”
“嗯。”
他点开通讯录。
备注：重要。
电话号码没有存名字。
“你打过去试试。”我说。
他犹豫了一下。
拨通。
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“挂了。”他说。
“再打。”
他又拨。
这次直接关机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真不记得她是谁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存她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可能是我失忆前存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若说你手机里有别的照片。你翻翻相册。”
他低头翻。
翻了一会儿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只有那张。”
“哪张？”
他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张合照。
沈时晏和一个女人。
女人长发，穿着白裙子。
笑得很好看。
沈时晏搂着她的肩。
看起来很亲密。
我心跳加快。
“这谁？”
“我不认识。”
“你搂着她，你说不认识？”
“我真的不记得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也盯着我。
眼神很真诚。
但我心里堵得慌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你失忆前到底有多少女人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他急了，“我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，我怎么会记得她？”
我放下手机。
“那你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我查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人去查这张照片的来源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以前的助理。”他说，“他还在帮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我沉默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每次我以为事情要结束了，就冒出新的问题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道歉。”我说，“你道歉也没用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等你查清楚。”我说，“但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他点头。
手机又震。
林若：“怎么样？看到了吧？”
我没回。
她：“那女人是他前女友。你知道他为什么失忆吗？因为车祸。那场车祸，就是她造成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她：“她开车撞的他。然后跑了。沈家压下了这件事。”
我抬头看沈时晏。
“你车祸是什么情况？”
他皱眉。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你家人怎么说的？”
“他们说是我自己撞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林若说，是那个女人开车撞的你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那女人是你前女友，开车撞了你，然后跑了。沈家压下了这件事。”
他脸色发白。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”我说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让人查。”他说，“查清楚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已经乱了。
林若为什么现在才说？
她想干什么？
手机又震。
林若：“你以为他失忆是意外？不是的。是他妈安排的。他妈怕他查出真相，所以找人撞了他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沈时晏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若说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你妈找人撞的你。”
他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说你妈怕你查出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她说你知道。”
他摇头。
“我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个念头。
他到底是真的失忆，还是装的？
如果他是装的……
我不敢往下想。
“你……”我开口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你真的不记得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，你手机里有那个女人的照片？你怎么解释，你存了她的号码？”
他沉默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会查清楚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很乱。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我说，“三天之内，你必须给我一个答案。”
他点头。
“如果三天之后，你查不清楚……”
“我会查清楚的。”他说。
我转身进了卧室。
关上门。
靠着门板。
心跳很快。
手机又震。
林若：“你以为他爱你？他只是失忆了。等他恢复记忆，第一个甩了你。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：“你知道他为什么失忆前存那个女人的号码吗？因为他爱她。他失忆前，正准备跟她求婚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