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路不好走。
顾沉带队出了超市，东南方向那片爆炸后的火光还在闪。
不是普通的爆炸。
是定向爆破。
“她是在给我们指路。”顾沉低声说。
林雪跟在他身后，手里攥着一根铁棍。
“我真服了，大半夜的，跑去找一个砍人的女人？”
“她没想杀赵刚。”顾沉说，“伤口偏了。”
“偏了？”
“对。如果真想杀，刀口会再往左三寸。”
“你是医生？”
“不是。”顾沉说，“但我见过很多人被杀。”
林雪没再说话。
队伍里，赵刚拄着棍子走在前面，伤口还在渗血。
“你撑得住吗？”光头问。
“撑得住。”赵刚咬牙，“我得抓住她。”
“抓什么抓。”林雪说，“你连刀都拿不稳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顾沉打断他们，“别吵。”
他停下脚步。
前面是一条十字路口。
左边是废墟，右边是倒塌的商铺。
中间，站着一个人。
短发女人。
她手里没拿刀。
“来了？”她开口。
“来了。”顾沉说。
“我以为你不敢来。”
“为什么不敢？”
“因为你知道我是谁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沉说，“但我猜你不是普通组织成员。”
短发女人笑了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，扔了过来。
顾沉接住。
是一个U盘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第二阶段解药的配方。”短发女人说，“真正的。”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这个世界毁灭。”她说，“至少，不是以这种方式。”
“你不是组织的人？”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但我叛变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们骗了我。”短发女人说，“他们说病毒只会淘汰弱者，但最后，被淘汰的是所有人。”
顾沉没说话。
“配方是真的。”短发女人说，“周敏能看懂。”
“你呢？”顾沉问，“你接下来去哪？”
“我？”短发女人苦笑，“我得回去。”
“回去？”
“对。组织里还有我的人。”她说，“我得带他们出来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林雪说，“回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短发女人说，“但总得有人做。”
她转身。
“等等。”顾沉叫住她。
“还有事？”
“你叫什么？”
短发女人沉默了几秒。
“陈雨。”她说，“我叫陈雨。”
然后她消失在夜色里。
顾沉看着手里的U盘。
“她可信吗？”光头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沉说，“但配方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直觉。”
“卧槽，直觉？”林雪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商战里，直觉有时候比数据准。”顾沉说，“回去再说。”
队伍往回走。
路上很安静。
远处又传来一声爆炸。
不是东南方向。
是北边。
“那边是……”林雪说。
“超市的方向。”顾沉说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