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往前走。
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超市门口站着三个人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黑色冲锋衣，手里拿着根铁棍。
“顾沉？”他问。
“是我。”
“U盘带来了？”
“带来了。”顾沉说，“人呢？”
“在里面。”中年男人指了指身后，“放了U盘，我们就放人。”
“你先放人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配方在我脑子里。”顾沉说，“U盘里的，是假的。”
中年男人愣了一下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是你先耍我的。”顾沉说，“炸我基地，抓我的人，现在跟我谈条件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要不这样，我先把配方给你，你再放人。”
“行。”中年男人说。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顾沉说，“你让你的人，把武器放下。”
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。
“可以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身后两个人把铁棍丢在地上。
“现在可以给了吧？”
顾沉从口袋里掏出U盘。
“接着。”
他扔了过去。
中年男人接住，看了看。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顾沉说，“配方在里面，你们自己研究去。”
“你最好没骗我。”
“骗你干嘛？”顾沉说，“我还有人质在你手里。”
中年男人冷笑了一声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顾沉叫住他。
“还有事？”
“你还没放人。”
“哦。”中年男人说，“忘了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超市里走出来几个人。
是林雪他们。
但只有五个。
“还有两个呢？”顾沉问。
“那两个？”中年男人说，“死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死了。”中年男人说，“炸的时候，没来得及跑。”
顾沉没说话。
他看着那五个人的脸。
全是灰。
林雪的眼睛红红的。
“顾沉……”她开口。
“别说了。”顾沉打断她。
他转头看向中年男人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赵四。”中年男人说。
“赵四。”顾沉重复了一遍，“我记住你了。”
“记住我有什么用？”赵四说，“你还能杀了我不成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我告诉你，顾沉，你那个配方，我根本不在乎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在乎的是你。”赵四说，“上头说了，要活的。”
他话音刚落。
身后突然冲出十几个人。
顾沉瞳孔一缩。
这他妈是调虎离山！
“光头！”他喊。
“在！”
“干！”
光头冲了上去。
顾沉也动了。
他手里凝聚出一道风刃。
但赵四更快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枪。
黑洞洞的枪口，对准了顾沉。
“别动。”赵四说，“动一下，我就开枪。”
顾沉停住了。
风刃消散。
“这才对嘛。”赵四说，“乖乖跟我走，省得受皮肉之苦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顾沉说。
“做梦？”赵四说，“你看看你身后。”
顾沉转头。
林雪他们，已经被包围了。
光头也被按在地上。
“我说了，我要活的。”赵四说，“但没说，不能残。”
他举枪，对准顾沉的腿。
“先废你一条腿，看你还能不能跑。”
“你敢！”林雪喊。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？”赵四说。
他扣动扳机。
砰！
枪响了。
但顾沉没倒。
他面前，突然多了一个人。
陈雨。
她挡在顾沉前面。
子弹打在她肩膀上。
血溅出来。
“你……”顾沉愣住了。
“快走。”陈雨说，“他们还有后手。”
“可是你……”
“别管我。”陈雨说，“我欠你的。”
她转身，冲向赵四。
赵四又开了一枪。
陈雨倒下。
“陈雨！”顾沉喊。
“走啊！”陈雨喊。
顾沉咬着牙。
他看了眼林雪。
林雪点了点头。
顾沉转身就跑。
身后，枪声又响了。
但他没回头。
他得活着。
才能报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