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郊那地方，偏得很。
刘伟开车，我坐副驾。
一路都没说话。
导航导到一条土路，两边全是荒草。
车灯照着前面，黑乎乎的。
“你确定你爸给的地址没错？”
刘伟点头。
“他电话里说的，就这儿。”
车停了。
前面一栋老平房，窗户透出点光。
我下车，腿有点软。
不是害怕。
是紧张。
刘伟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。
门开了条缝。
一个老头探出头。
“刘伟？”
“爸。”
刘伟声音发抖。
老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进来吧。”
屋里很乱。
桌上摆着个铁盒子。
跟王静那个，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
我话没说完，老头摆手。
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”
“周逸，老周的儿子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是我兄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兄弟？”
“亲兄弟。”
“你爸叫周建国，我改名叫刘德贵。”
“当年纺织厂的事，我们俩都卷进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李秀兰的死……”
“不是老周推的。”
“也不是张建国。”
“是那个女工？”
“她自己跳的。”
“但有人逼她。”
“谁？”
老头指了指铁盒子。
“打开。”
我手抖着打开。
里面是一盘录音带。
“你爸留给你的。”
“说等你查到这儿，就放给你听。”
我拿起录音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查了这么久，就给我听这个？”
老头没理我。
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录音机。
“放吧。”
我把录音带塞进去。
按下播放键。
沙沙声。
然后，是老周的声音。
“小逸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有些事，说出来，你可能接受不了。”
“但你必须知道。”
“李秀兰，是你亲妈。”
“我，是你亲爹。”
“但张建国……”
“也是你亲爹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刘伟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录音继续。
“当年，李秀兰嫁给了张建国。”
“但她怀的是我的孩子。”
“张建国知道了，要告她。”
“她受不了，就跳了楼。”
“我偷了铁盒子，藏了钥匙。”
“是想保护你。”
“但张建国没死。”
“他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他来了。”
录音断了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张德贵。
不。
张建国。
他看着我，眼睛通红。
“周逸。”
“你是我儿子。”
我腿一软，坐在地上。
操。
这他妈什么剧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