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赵明远那句话。
扎在脑子里。
“你爸。”
“是我的人。”
不是吧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打字。
“证据呢？”
他发来一段录音。
我点开。
是我爸的声音。
“林薇。”
“你别太过分。”
“我女儿已经够惨了。”
林薇笑。
“沈总。”
“你怕什么？”
“你闺女离了婚。”
“你公司不就活了？”
我爸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再想想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原来我爸。
从一开始。
就知道。
他装病。
装可怜。
全是为了。
让我离婚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但没出声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林薇。
“明天。”
“三点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我回。
“好。”
然后给赵明远打电话。
“明天。”
“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但别露面。”
他说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我说。
“我要让她。”
“亲口承认。”
“所有事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起来。
去洗手间。
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但眼神。
不一样了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我拿起手机。
给陆景琛发消息。
“明天下午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我有事。”
他秒回。
“什么事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沈清漪。”
“你别乱来。”
我关了手机。
躺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这一夜。
我没睡。
第二天。
下午两点半。
我到了老地方。
蓝湾咖啡。
选了靠窗的位置。
能看到门口。
赵明远坐在车里。
离咖啡店五十米。
能听到。
我戴了耳机。
开了录音。
三点整。
林薇来了。
穿着白裙子。
笑得温柔。
她坐下。
“沈清漪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说吧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她喝了一口咖啡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离开陆景琛。”
“你爸公司。”
“我给你注资。”
“一千万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哪来这么多钱？”
她笑。
“你爸给的。”
“他早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我心跳停了半拍。
但面上没动。
“是吗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
她拿出手机。
给我看了一张照片。
是我爸。
在签什么文件。
“看到了？”
“你爸把公司股份。”
“转了一半给我。”
“就为了。”
“让我逼你离婚。”
我手在桌下攥紧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爸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她靠回椅背。
“因为他欠我家的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你爸害死了我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她眼睛红了。
“你爸开车撞了我爸。”
“然后逃了。”
“我妈疯了。”
“我成了孤儿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要你全家。”
“生不如死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这时。
门口传来声音。
是陆景琛。
他冲进来。
一把拽起林薇。
“够了。”
“林薇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林薇甩开他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选她？”
“你忘了？”
“你妈当年怎么死的？”
陆景琛脸色变了。
“你闭嘴。”
林薇冷笑。
“我不闭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也是沈家害死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林薇看着我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跟你妈。”
“当年为了钱。”
“害死了陆景琛的妈。”
我看向陆景琛。
他没说话。
但眼神。
说明一切。
他早就知道。
我腿软了。
坐回椅子上。
原来。
从头到尾。
我都是。
一颗棋子。
林薇站起来。
“沈清漪。”
“你爸欠我的。”
“你妈欠陆景琛的。”
“你们沈家。”
“活该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我喊住她。
“等等。”
她回头。
“怎么？”
我说。
“你刚才说的。”
“我都录下来了。”
“包括你威胁我。”
“包括你跟我爸的交易。”
“你要不要。”
“听听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我拿出手机。
按下播放键。
她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离开陆景琛。”
“你爸公司。”
“我给你注资。”
“一千万。”
她冲过来要抢。
陆景琛拦住她。
我说。
“林薇。”
“你完了。”
她瞪着我。
“你以为。”
“就你有证据？”
她拿出手机。
“我也有。”
“你爸当年。”
“撞死人的证据。”
“你要不要。”
“看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