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雨淋透了全身。
衣服贴在身上。
冷。
我打开衣柜。
红毛衣还在。
胸针还在。
我拿起胸针。
翻过来。
背面刻着字。
“秀兰 2001”。
我妈的名字。
我愣住。
手机震。
匿名短信:“明天见。”
我回:“你到底是谁?”
没回复。
我坐在床上。
脑子乱。
老头说林远是我哥。
老头说他推的林远。
我妈没推。
林远不知道。
林远以为我是前女友。
前女友。
操。
我真服了。
离谱。
我给我妈打电话。
关机。
给林远打。
没人接。
我翻手机相册。
没有林远的照片。
一张都没有。
我翻老照片。
我妈年轻时的照片。
突然看到一张。
我妈抱着一个婴儿。
婴儿穿着红毛衣。
和我衣柜里那件一样。
我放大。
婴儿手腕上有块胎记。
我记得林远手腕上也有块胎记。
那天在医院看到的。
我放下手机。
心跳很快。
很乱。
我站起来。
又坐下。
又站起来。
我决定明天去问老头。
问他到底怎么回事。
问他为什么现在才说。
问他我妈到底知不知道。
我躺下。
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凌晨三点。
手机突然震。
匿名短信:“你妈没死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你妈没死。她在等你。”
我打字:“在哪?”
“第七节车厢。明天晚上十一点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。
我妈没死?
那医院那个是谁?
那封信是谁写的?
我关掉手机。
天亮。
我出门。
地铁。
末班车。
我走进第七节车厢。
空无一人。
坐下。
等。
车开了。
突然有人拍我肩膀。
我回头。
是我妈。
陈秀兰。
她活着。
她看着我。
眼泪往下掉。
“念念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妈?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没死?”
她摇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妈骗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