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节车厢。
灯坏了一半。
忽明忽暗。
我站在门口。
心跳咚咚咚。
车厢里坐着一个人。
穿红毛衣。
背对着我。
“妈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她没回头。
我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她突然站起来。
转身。
不是我妈。
是个年轻女人。
跟我差不多大。
脸很白。
眼睛直勾勾盯着我。
“你是谁？”
我问。
她笑。
“你猜。”
手机震。
匿名短信。
“她是你妹妹。”
“同母异父。”
“叫李雪。”
我抬头。
看她。
“李雪？”
她点头。
“姐。”
卧槽。
我什么时候有个妹妹？
“我妈呢？”
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
她说。
语气很平静。
“去年十二月二十三号。”
“你推的。”
我脑袋嗡一下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爸。”
她冷笑。
“爸？哪个爸？”
“李建国？”
“他早死了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李建国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我后退两步。
靠住车门。
腿软。
“那昨天那个人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说。
“但肯定不是爸。”
“妈临死前跟我说过。”
“你精神有问题。”
“总幻想一些事。”
“推她的人是你。”
“不是别人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真有你的。”
她没理我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照片里。
我站在地铁站台。
手伸着。
我妈背对着。
正要掉下去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林远。
他在笑。
“看清楚了吗？”
她说。
“你推的。”
“林远在旁边看着。”
“没拦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手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天。”
“妈告诉他。”
“你不是她亲生的。”
“你是抱养的。”
“林远才是亲儿子。”
“他怕你分遗产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。”
“他故意激怒你。”
“让你推妈。”
“这样。”
“他就能独占。”
我坐地上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说他爱我。”
她笑。
“爱你？”
“爱你会让你背杀人罪？”
“姐。”
“你醒醒吧。”
手机又震。
匿名短信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林远在第七节车厢等你。”
“去问他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李雪。
“你跟我去。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去。”
“我在这等你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“告诉我结果。”
我转身。
往第七节车厢走。
腿还是软。
但心里有个声音。
这次。
我一定要问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