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姐院子里的丫鬟，叫春兰。
她笑得很甜。
“三小姐，二小姐说，她知道你今晚去了祠堂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完了。
沈昭拉住我胳膊。
“别慌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她怎么知道的？”
春兰歪头。
“二小姐自有她的法子。”
“她让我带句话——明天一早，老太太房里见。”
我冷笑。
“行啊，我等着。”
春兰走了。
我腿有点软。
沈昭扶住我。
“你明天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能怎么办？死不认账呗。”
“她没证据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她既然敢说，肯定有后手。”
沈昭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封信，你带在身上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他盯着我。
“我帮你保管。万一明天搜身，你藏不住。”
我想了想，把信递给他。
“你要是敢骗我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
他接过信，塞进怀里。
“回去吧，早点睡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我点头。
回到屋里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春兰那张笑脸。
二姐到底想干什么？
她要是真知道祠堂的事，为什么不直接告发？
非要等到明天？
不是吧……她手里有别的牌？
我越想越烦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，才迷迷糊糊睡着。
没睡多久，就被敲门声吵醒。
“三小姐，老太太请您过去。”
我爬起来，简单梳洗了一下。
开门一看，沈昭站在院子里。
“走吧。”
到了老太太房里，二姐已经在了。
她今天穿得很素净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三妹妹来了。”
我没理她，直接给老太太请安。
老太太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阿姝，昨晚你去哪儿了？”
我心跳加速，面上不动声色。
“没去哪儿啊，在屋里睡觉。”
二姐笑了一声。
“是吗？那为什么有人看见你半夜从后院回来？”
“谁看见了？”
“春兰。”
我转头看春兰。
她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“春兰，你看见我了？”
她小声说：“看见了。”
“你看见我在干嘛？”
“看见……看见你从后院那边走过来。”
我冷笑。
“就这？我从后院路过，不行吗？”
二姐不急不慢。
“路过？那为什么有人看见你，还拿着什么东西？”
“谁又看见了？”
“我。”
门口传来一个声音。
我回头一看，是大夫人身边的赵嬷嬷。
她走进来，给老太太行礼。
“老太太，老奴昨晚睡不着，出来走走，正好看见三小姐从后院回来，手里好像拿着个木盒子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完了。
木盒子是挖出来的那个，我后来放回屋里了。
但她们怎么知道的？
沈昭开口了。
“赵嬷嬷，你看清楚了吗？天那么黑。”
赵嬷嬷笑了一下。
“老奴眼神好着呢。”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阿姝，你到底去后院干嘛了？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“我……我去看我娘的坟。”
二姐冷笑。
“大半夜的去看坟？三妹妹，你编也编个像样的。”
“我白天没空，晚上去不行吗？”
“行啊，那你手里拿的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没什么？赵嬷嬷说看见你拿了个木盒子。”
“你看错了。”
“我没看错。”赵嬷嬷坚持。
老太太叹了口气。
“阿姝，你把木盒子拿出来，让我看看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沈昭突然开口。
“老太太，那个木盒子是我给阿姝的，里面装的是我送她的点心。”
二姐愣了一下。
“你送的？”
“对，我送的。昨天下午我让人送过去的，她晚上去后院可能是去散步，顺便拿着盒子。”
赵嬷嬷皱眉。
“世子，你这话……”
“怎么？我送点心给阿姝，还要跟你汇报？”
沈昭语气很冷。
老太太摆摆手。
“好了好了，一个木盒子，有什么好争的。”
“阿姝，你回去把盒子拿来，我看看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房门，腿还在抖。
沈昭跟出来。
“怎么办？盒子里的玉佩和纸条，不能让她看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回去把东西拿出来，只放空盒子。”
“快点。”
我跑回屋里，把玉佩和纸条藏好，拿着空盒子回到老太太房里。
老太太打开盒子，看了看。
“空的？”
“嗯，点心吃完了。”
二姐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！赵嬷嬷明明看见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
老太太一拍桌子。
“一个空盒子，有什么好闹的！”
“老二，你回自己院子去，别整天盯着你妹妹。”
二姐咬着嘴唇，瞪了我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赵嬷嬷也灰溜溜地跟出去。
我松了口气。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阿姝，你娘的事，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你记住，活着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出老太太院子，沈昭拉住我。
“你信里写的什么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给你的信，我看了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偷看？”
“你给我的时候没说不能看。”
我气得说不出话。
“信里说，柳家灭门，背后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爹？哪个爹？”
“你养父，顾家老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