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进雨里。
雨挺大。
打在脸上生疼。
路看不清。
脚底下全是泥。
我一边跑一边想，陆沉舟那傻子，真打算一个人扛？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但脚步没停。
我得去找张主任。
得把笔记本给他。
然后……再回来。
对，回来。
我跑出巷子，拐上大路。
路上没人。
就我一个。
雨声挺大，盖过一切。
我跑着跑着，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几个。
我心一紧。
回头。
雨幕里，几个黑影追过来。
“站住！”
谁喊的？
我没听清。
但我知道，不能站。
我拼命跑。
跑进一条窄巷。
巷子黑漆漆的。
我撞翻一个垃圾桶。
“哗啦——”
声音挺大。
身后脚步声更近了。
“这边！”
有人喊。
我左转，右转。
找不到方向。
我慌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喘着气，“陆沉舟，你倒是给我画个地图啊。”
没人理我。
只有雨。
我跑到巷子尽头。
没路了。
一堵墙。
我回头。
黑影已经堵住巷口。
三个。
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棍子。
“跑啊。”那人说，“接着跑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你们要啥？”我问。
“笔记本。”
“不在我身上。”
“那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陆沉舟没告诉我。”
那人笑了。
“骗谁呢？”他说，“他让你跑，肯定把东西给你了。”
“真没有。”我说，“他让我去找张主任。”
“张主任？”那人皱眉，“哪个张主任？”
“镇上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们查查就知道。”
他们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搜她身。”
有人走过来。
我往后退。
背抵着墙。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。
“由你？”那人伸手。
我抬手，一巴掌扇过去。
“啪！”
挺响。
那人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然后他怒了。
“找死！”
他举起棍子。
我闭上眼。
——砰！
不是打我。
是别的声音。
我睁眼。
那人倒在地上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浑身湿透。
是陆沉舟。
他手里拿着块砖头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另外两个人冲上来。
陆沉舟挡在我前面。
“快走！”他喊。
我犹豫。
“走啊！”
我咬牙，转身翻墙。
手被砖头划破。
疼。
但我翻过去了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我没回头。
我跑。
一直跑。
跑到腿软。
跑到喘不上气。
终于，看见张主任家的灯。
我敲门。
“谁？”
“我，苏晓棠。”
门开了。
张主任看见我，愣住。
“你咋……”
“陆沉舟被抓了。”我说，“笔记本在我这。”
“在哪？”
我伸手进怀里。
摸出那个笔记本。
但……
不是那个。
是另一个。
旧的。
我翻开。
里面是空的。
全是空页。
“这……”
我傻了。
张主任看着我。
“假的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我说，“陆沉舟给我的就是这个。”
“那真的呢？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陆沉舟他……
他骗我？
还是……
我转身，想往回跑。
但张主任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，“你去了也没用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天亮再说。”
我站在雨里。
浑身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……
陆沉舟，你到底在玩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