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那女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不对。
应该说，我长得跟她一模一样。
“别怕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像风，“我是你妈。”
铁链哗啦响。
她挣扎了一下，手腕上全是勒出来的血痕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干，“你真是我妈？”
“嗯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让我心里发毛。
因为太像了。
我在镜子里见过这种笑。
“你爷爷把我封在这里二十年。”她说，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骗我什么？”
“他才是邪修。”
我脑子又开始乱。
“你爸……就是那个守夜人，发现你爷爷不对，想阻止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爷爷就杀了他。”
我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“那古钟呢？”
“古钟是封印我的。”她说，“你爷爷怕我出来，就把我锁在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发现了他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她盯着我。
“古战场怨气不是天然的。”
“是人为的。”
“你爷爷亲手埋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他杀了上百个人，把怨气封在地下，用古钟镇着。”她说，“这样他就能吸收怨气修炼。”
“守夜人只是幌子。”
“他是邪修头子。”
我腿发软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也是邪修？”
她没说话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是。”
“但我是为了阻止他。”
“你爸也是。”
“我们都被他害了。”
铁链又响。
她往前挣了一下，铁链绷紧。
“陈默。”
“帮我。”
“解开这些链子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出去，杀了你爷爷。”
她的眼神很冷。
冷得不像人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你不信我？”她问。
“我不知道该信谁。”我说。
“你爸死在他手上。”
“你爷爷亲口承认的。”
“你还不信？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她说，“古钟快碎了。”
“一旦碎了，怨气就会冲出来。”
“整个村子都会死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出来之后，会怎样？”
她笑了。
“我会死。”
“但我能救这个村子。”
“值了。”
我心里一疼。
“妈……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终于肯叫我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手碰到铁链。
冰的。
“怎么解？”
“用你的血。”她说，“守夜人的血。”
我咬破手指。
血滴在铁链上。
滋滋响。
铁链裂开。
她掉下来。
我接住她。
很轻。
像一片纸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去杀你爷爷。”
我点头。
扶着她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。
她掐住我的脖子。
“但在这之前——”
“我得先杀了你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她的脸开始扭曲。
变成了另一张脸。
男人的脸。
“搞毛啊！”
我挣扎。
“你妈早就死了。”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
“傻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