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嗡嗡的。
爷爷喊我过去。
我爸也伸手。
谁在说谎？
搞毛啊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都别动！”
我吼了一声。
两人都愣住。
我盯着爷爷。
“你说我爸死了，他是什么变的？”
爷爷脸色一变。
“邪神。”
“古钟底下那个。”
“它一直想出来。”
“现在变成你爸的样子骗你。”
我爸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爷爷才是邪神。”
“他当年害死我爸，就是为了夺钟。”
“现在又想害你。”
我头疼。
真疼。
胸口闷得慌。
突然，古钟裂开一道大缝。
黑气涌出来。
我妈的声音从钟里传出来。
“陈默！”
“别信你爷爷！”
“他杀了我！”
“他还要杀你！”
我转头看爷爷。
爷爷咬牙。
“你妈也疯了。”
“她被邪神控制了。”
“古钟里封的是邪神。”
“不是她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卧槽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我低头看手里的玉符。
玉符裂开一条缝。
里面渗出一滴黑血。
黑血滚到地上。
地面裂开。
一只人手从地下伸出来。
我后退两步。
人手抓住我的脚踝。
冰凉。
像死人手。
我用力踢。
踢不掉。
爷爷冲过来。
用古钟碎片砍人手。
人手断了。
化成黑烟。
我爸突然扑过来。
掐住爷爷的脖子。
“你杀了陈默他爸！”
“现在还想杀他！”
爷爷脸涨红。
说不出话。
我愣在原地。
不知道该帮谁。
突然，古钟炸开。
碎片飞散。
一个黑影从钟里冲出来。
直接撞进我身体。
我全身一麻。
眼前发黑。
耳边传来声音。
“儿子。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爷爷才是假的。”
“他杀了我。”
“封了你妈。”
“现在又想封你。”
我张嘴想说话。
说不出。
身体不受控制。
我抬起手。
手里多了一把刀。
刀尖对准爷爷。
爷爷瞪大眼睛。
“陈默！”
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是邪神！”
“快醒醒！”
我脑子里有两个声音。
一个说杀。
一个说不杀。
我头疼得要炸。
刀尖抖。
我爸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杀了他。”
“我们一家就能团聚。”
“你妈也能出来。”
“你不想见你妈吗？”
我眼眶湿了。
想。
很想。
但我总觉得不对。
爷爷虽然骗过我。
但他没害过我。
我爸呢？
我根本不记得他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刀扔了。
“滚出去！”
我吼。
黑影从我身体里弹出。
落在地上。
变成一个模糊的人形。
人形盯着我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你妈会死。”
“你也会死。”
说完，它消失了。
爷爷瘫坐在地上。
喘粗气。
我走过去。
扶起他。
“爷爷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爷爷看着我。
眼里有泪。
“你爸……早就死了。”
“被邪神杀了。”
“邪神想借你的身体复活。”
“你妈为了救你。”
“自愿封在钟里。”
“结果被邪神控制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我刚才看到的……”
“都是假的？”
爷爷点头。
“假的。”
“邪神会变成你最想见的人。”
“让你放松警惕。”
“然后夺舍你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差点。
就差一点。
我看向地上的刀。
刀已经化成黑水。
渗进地里。
地面又开始裂。
裂缝越来越大。
地下传来吼声。
爷爷脸色大变。
“糟了。”
“封印破了。”
“邪神要出来了。”
他推我。
“快走！”
“离开村子！”
“永远别回来！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我是守夜人。”
“守的是这个村。”
“也是你。”
爷爷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好。”
“那你跟我来。”
“我教你最后一招。”
“守夜人的禁术。”
“用命换命的招。”
我跟着他。
走进祠堂。
古钟碎片散了一地。
符文还在发光。
但很弱。
爷爷拿起一片碎片。
割破自己的手。
血滴在地上。
地面亮起来。
出现一个阵法。
爷爷站在阵法中间。
“站进来。”
我走进去。
阵法亮得刺眼。
我感觉身体里的力量在涌。
爷爷念咒。
声音很轻。
但我听得很清楚。
“守夜人陈默。”
“以我之命。”
“换你之力。”
“从此以后。”
“你便是真正的守夜人。”
我慌了。
“爷爷！”
“你别！”
爷爷摇头。
“我老了。”
“活够了。”
“你还年轻。”
“村子需要你。”
“你妈也需要你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他说完。
身体开始发光。
越来越亮。
然后碎了。
化成光点。
飘进我身体。
我全身滚烫。
力量涌上来。
眼睛能看到地下的黑气。
黑气在翻滚。
在往上冲。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邪神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陈默。”
我回头。
是我妈。
她站在门口。
笑着。
笑得很温柔。
“你爷爷死了。”
“现在只有我们了。”
“跟我走吧。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我盯着她。
眼神冰冷。
“你是邪神。”
“还是我妈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笑。
笑得很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