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彻底亮了。
三个人走到山脚下，远远看见一个馄饨摊。
沈逸肚子叫了一声。
“吃点东西吧。”他说。
林悦和苏晚晴都没反对。
他们坐下，点了三碗馄饨。
摊主是个老头，手脚麻利，很快端上来。
沈逸低头吃了一口。
烫。
但他没吐出来，硬咽了下去。
“掌门，”林悦小声说，“后面没人跟来吧？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沈逸说，“但谁知道呢。”
苏晚晴不说话，只是慢慢吃。
沈逸看了看周围。
这是个小镇，街上人不多。
几个大爷在路边下棋，一个妇女在晒被子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太正常了。
“不对劲。”沈逸突然说。
林悦抬头：“什么？”
“太安静了。”沈逸压低声音，“咱们昨晚闹出那么大动静，这镇上一点风声都没有？”
苏晚晴放下筷子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有人压住了消息。”沈逸说，“而且动作很快。”
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馄饨摊的老头突然开口：“三位，是外地来的吧？”
沈逸心里一紧。
“嗯，路过。”他说。
老头笑了笑：“这地方偏，难得有外人来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昨晚山上好像不太平，我听见动静了。”
沈逸没接话。
老头继续说：“但早上起来，啥都没了。连个脚印都没有。”
“离谱。”林悦嘀咕了一句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老头摇摇头，“这地方，怪事多着呢。”
沈逸付了钱，站起来：“走吧。”
三个人离开馄饨摊，继续往前走。
“掌门，那个老头……”林悦说。
“不是普通人。”沈逸说，“但也没恶意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苏晚晴问。
“感觉。”沈逸说，“而且，他要是想动手，刚才就动了。”
他们走出镇子，上了公路。
沈逸掏出地图看了看。
“前面有个县城，大概走半天。”他说，“到了那儿，咱们坐车走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林悦问。
沈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先找个地方住下来。”他说，“把飞升炉的事情搞清楚。”
“搞清楚什么？”苏晚晴问。
“为什么这么多人想要它。”沈逸说，“还有，为什么它会在我们青云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总觉得，这背后有人在下棋。”
林悦叹了口气：“掌门，你说得我心里发毛。”
沈逸笑了笑：“习惯就好。”
三个人继续走。
太阳出来了，有点热。
沈逸擦了擦汗。
突然，他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晚晴问。
沈逸没说话，只是盯着路边的一棵树。
树上刻着一个符号。
一个他很熟悉的符号。
青云宗的标记。
但那是旧的标记，几十年前的。
“这棵树……”沈逸走过去，摸了摸那个符号，“至少有五十年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林悦问。
“有人来过这里。”沈逸说，“而且是青云宗的人。”
他看了看周围。
“说不定，这条路，以前也有人走过。”
苏晚晴皱眉：“你是说，有人故意引我们走这条路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但感觉，不是巧合。”
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沈逸突然笑了。
“行吧，既然有人留了路标，那就顺着走。”
“万一有陷阱呢？”林悦问。
“那也得走。”沈逸说，“总比在原地等死强。”
他迈开步子。
林悦和苏晚晴对视一眼，跟了上去。
路上，沈逸突然说：“你们说，飞升炉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不是炼器用的吗？”林悦说。
“那是表面。”沈逸说，“王胖子说它是飞升炉，能让人飞升。”
“你信？”苏晚晴问。
“不信。”沈逸说，“但别人信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，昨晚那个傀儡师，明显不是冲着法器来的。”
“他是冲着炉子来的。”林悦说。
“对。”沈逸点头，“所以，这个炉子，肯定不止能炼器这么简单。”
“那到底是什么？”苏晚晴问。
沈逸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看了看天空。
“但很快，就会有人告诉我们。”
三个人继续走。
身后，馄饨摊的老头收起了摊。
他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“他们走了。”他说，“按你说的，留了记号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好。”
老头挂了电话，收起摊子，消失在小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