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提着绿火灯笼走进来。
灯笼里的火苗一跳一跳的。
沈临渊盯着他：“师兄，你站哪边？”
“站死人那边。”
老头说完，手一抬。
灯笼飞出去。
绿火炸开。
沈临渊的金剑被打偏。
沈逸趁机冲过去。
一把扶住床上的女人。
“妈！”
女人咳了一声。
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“你……”女人看着沈逸，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别说话，我带你走。”
“走不了。”女人摇头，“我守门二十年，身体早被归墟吸干了。”
沈逸眼睛红了。
“钥匙。”女人说，“给我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你从井底拿的那把。”
沈逸摸了摸胸口。
那把金色钥匙还在。
“妈，你要这个干嘛？”
“合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听我说。”女人握住他的手，“你爸说的没错，双钥匙合一，死一个。但死的那个，不一定是我，也不一定是你。”
沈逸懵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归墟……”女人喘了口气，“守门人的命，和飞升炉绑在一起。双钥匙合一，飞升炉启动，守门人必死。但如果你在启动之前，把守门人的命换掉——”
“换给谁？”
“换给我。”沈临渊突然开口。
沈逸回头。
沈临渊已经站到了老头身边。
“师兄，你刚才说送我上路。”沈临渊说，“现在，我想通了。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你真想通了？”
“想通了。”沈临渊说，“我欠她的，还了。”
沈逸脑子炸了。
“你们在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。”女人说，“他要替我守门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已经定了。”
女人从沈逸手里拿过钥匙。
另一把钥匙从沈临渊手里飞出来。
两把钥匙在空中碰到一起。
金光炸开。
整间屋子都在震。
“妈的！”沈逸喊，“你们别乱来！”
没人理他。
女人身上开始发光。
沈临渊身上也开始发光。
“你俩……”老头说，“都想死。”
“师兄。”沈临渊说，“我骗了她一辈子，最后这一下，让我做回人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你做的已经够多了。”
金光越来越亮。
沈逸被逼得后退。
“我真服了！”他吼，“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！”
林悦拉住他。
“沈逸！”
“别拉我！”
“你进去会死！”
“死就死！”
沈逸冲进去。
金光刺得睁不开眼。
他摸到女人的手。
又摸到沈临渊的手。
“都给我停下！”
轰——
金光散开。
三个人都倒在地上。
沈逸睁开眼。
女人躺着，沈临渊躺着。
老头走过来。
“谁死了？”沈逸问。
老头没说话。
“我问你谁死了！”
“都没死。”老头说，“但钥匙已经合了。”
沈逸看胸口。
炉印在发光。
“飞升炉……启动了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现在，你只有三天时间了。”
“什么三天？”
“三天之内。”老头说，“你必须找到飞升炉，要么飞升，要么……”
“要么什么？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要么，归墟吞了这个世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