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字都认识。
连在一起。
像刀子。
“沈念调岗到分公司。”
“周瑾留任原职。”
“立即执行。”
分公司。
在城郊。
开车一个半小时。
我心里。
突然很冷。
周瑾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。
“他们说。”
“这是董事会的意思。”
“有人举报。”
“说我们影响团队氛围。”
我笑了。
“影响氛围？”
“谁举报的？”
周瑾摇头。
“不清楚。”
“但领导说。”
“如果我不配合。”
“两个都开除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之前不是说好了你辞职？”
周瑾沉默。
“公司反悔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辞职的话。”
“属于主动离职。”
“要赔违约金。”
“五十万。”
我愣住了。
五十万？
我一个月工资才八千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周瑾拉我的手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去找他们谈。”
“你等我消息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很乱。
“周瑾。”
“你是不是。”
“早就知道会这样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他眼睛。
三秒。
五秒。
他没躲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。”
“你去吧。”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路边。
风有点凉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苏婉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我听说了。”
“那个调令。”
我苦笑。
“还好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苏婉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是谁举报的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谁？”
“陈磊。”
“他之前发照片。”
“被公司警告了。”
“他不服。”
“就写了举报信。”
“说你们。”
“影响团队氛围。”
“还说。”
“周瑾利用职权。”
“给你项目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项目？”
“那是我自己做的！”
苏婉叹气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陈磊说。”
“周瑾在评审会上。”
“给你打了高分。”
“其他评委。”
“也跟着给了高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那个项目。”
“才拿的第一。”
我心里。
突然很乱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那个项目。”
“数据是真的。”
“方案也是我自己写的。”
苏婉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公司不信。”
“他们觉得。”
“你们有关系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必须调一个走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那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不是他？”
苏婉沉默了一下。
“因为。”
“周瑾说。”
“他愿意接受调查。”
“但公司说。”
“调查需要时间。”
“先调你。”
“稳住局面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稳住局面？”
“就是牺牲我？”
苏婉没说话。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路边。
眼泪。
突然掉下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周瑾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过来找你。”
我擦了擦眼泪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。”
周瑾急了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会解决。”
“相信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相信你？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被调走。”
“你留在这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还能继续吗？”
周瑾沉默。
“能。”
“我每天开车去看你。”
“一个半小时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我愣住了。
心里。
突然很暖。
又很酸。
“周瑾。”
“你傻不傻。”
他笑了。
“傻。”
“但值得。”
我站起来。
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但你记住。”
“如果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不会原谅你。”
他说。
“我不会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天空。
云很淡。
风很轻。
但心里。
像压了块石头。
我打开手机。
看到公司群。
又有人发消息。
是HR。
“沈念。”
“明天早上九点。”
“到分公司报到。”
“地址已发你邮箱。”
我愣住了。
明天？
这么快？
我咬着嘴唇。
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然后。
我关了手机。
蹲在路边。
哭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