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把文件发过来了。
我点开一看。
妈的。
陈磊胆子真大。
项目经费挪用，金额不小。
还有几笔报销单，签字都是伪造的。
我盯着屏幕，心跳砰砰砰。
这够他喝一壶了。
“收到了？”苏婉发消息。
“嗯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用？”
“先存着。”
“等他再搞事。”
苏婉发了个OK的手势。
又补了句：“小心点，他疯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我关掉手机，深吸一口气。
回到办公室。
周瑾在开会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脑子里乱糟糟。
陈磊的照片还在公司群里挂着。
HR那边还没出结果。
但我不慌了。
手里有东西，心里有底。
突然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陈磊发来的消息。
“沈念，你以为找到靠山了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这事没完。”
“你和周瑾的照片，我还有很多。”
“高清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他怎么这么恶心？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今晚八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不来，后果自负。”
我冷笑。
老地方？
公司楼下咖啡厅？
他还真以为自己能拿捏我？
我打字：“行。”
“八点见。”
发完，我关掉手机。
周瑾开完会出来，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笑笑，“有点累。”
他没追问，但眼神有点担忧。
我低头假装看文件。
心里在想。
今晚。
得让陈磊知道。
我不是好惹的。
下班前，我去了趟洗手间。
对着镜子深呼吸。
手机又震。
是周瑾。
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“不了，有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私事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，注意安全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出公司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站在路边，等陈磊。
他来了。
穿着件黑色夹克，脸色阴沉。
“沈念，你挺有种。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想干嘛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假。
“我不想干嘛。”
“就是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你和周瑾的事，我可以让全公司都知道。”
“包括HR那边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俩都得滚蛋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一阵恶心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有照片。”
“凭我认识媒体的人。”
“凭我……”
他还没说完。
我打断他。
“陈磊。”
“你知道挪用公款是什么罪吗？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你挪用项目经费的事。”
“我手里有证据。”
他愣住了。
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你只要知道。”
“我现在就可以报警。”
“让警察来处理。”
他脸色惨白。
嘴唇哆嗦。
“你……你唬我？”
“不信？”
“那我现在就打电话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他慌了。
“别别别！”
“沈念，我错了。”
“我删照片。”
“现在就删。”
他手忙脚乱地掏手机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一阵痛快。
但我知道。
这只是暂时的。
他这种人。
不会善罢甘休。
“照片删干净。”
“以后别再来烦我。”
“不然，我让你吃牢饭。”
他连连点头。
转身跑了。
我站在路灯下。
风吹过来。
有点冷。
但心里热热的。
突然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周瑾。
“事情办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在你身后。”
我回头。
他站在咖啡厅门口。
手里拿着杯热奶茶。
冲我笑。
我鼻子一酸。
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他走过来。
把奶茶递给我。
“喝吧。”
“热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喝了一口。
甜的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没事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不会再搞事了。”
周瑾点点头。
没多问。
只是牵起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我跟着他。
心里暖暖的。
但我知道。
陈磊的事还没完。
他刚才的眼神。
有点不对劲。
好像……
在盘算什么。
我握紧手机。
里面存着证据。
但万一他还有后手？
我有点不安。
周瑾感觉到我的手在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笑笑，“就是有点冷。”
他脱下外套，披在我身上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喝点热的。”
我点点头。
跟着他往前走。
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突然。
手机又震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点开。
是一张照片。
我和周瑾在路灯下牵手。
角度很刁钻。
像是偷拍的。
下面附了一行字。
“沈念，你等着。”
“这事没完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妈的。
他还有备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