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晚上没睡好。
第二天到公司，周瑾已经在等我了。
他眼睛有点红，估计也没睡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李总办公室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路上碰到苏婉，她看我们脸色不对，跟上来。
“搞毛啊你们俩？”
周瑾简单说了。
苏婉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李总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追我？”苏婉声音都变了，“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周瑾说，“他那种人，不会明着来。”
我们三个站在李总办公室门口。
周瑾敲门。
“进。”
李总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看见我们，笑了笑。
“哟，三个一起？什么事？”
周瑾把手机放桌上。
屏幕上是陈磊的聊天记录。
李总脸色变了。
“李总，你给我妈打电话，又让陈磊发照片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李总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周瑾，你挺厉害。”
“还行。”
“但你有没有想过，”李总靠回椅子上，“这事闹大了，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瑾说，“所以我今天不是来闹的。”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“你调走，我当没发生过。”
李总盯着他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算是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苏婉突然开口。
“李总，我敬你是前辈，但你这样做，太恶心了。”
李总脸一抽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调走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但周瑾，你记住，这事没完。”
“随便。”
我们走出办公室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就这样？”我问。
“就这样。”周瑾说，“他不敢闹大。”
苏婉叹了口气。
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她走了。
我和周瑾站在走廊里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他问。
“还好。”
其实不好。
但我不想让他担心。
手机响了。
是妈妈。
“念念，你们公司那个李总，是不是有问题？”
我一愣。
“妈，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爸朋友说的，说他在外面欠了很多钱。”
我看向周瑾。
“李总欠钱？”
周瑾皱眉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呢？”
“她也没说。”
我突然觉得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
李总为什么非要搞周瑾？
就为了追苏婉？
这理由，好像不够。
“周瑾，你再查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李总背后，是不是还有人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觉得有？”
“直觉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，我查。”
晚上回到家，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。
是周瑾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
“嗯，李总欠的是高利贷，债主是公司竞争对手的人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所以，他是被人指使的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下一步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念念，这事可能比我想的复杂。”
我没说话。
窗外有车经过，灯光划过天花板。
“你怕吗？”他问。
“有点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但不管怎样，我们一起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盯着天花板。
突然想起大学时，那个在图书馆偷偷看我的学长。
那时候，多简单啊。
现在，全变了。
但至少，他还在。
至少，我们还在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苏婉。
“念念，我查到一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李总跟董事长有关系。”
“什么关系？”
“亲戚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，他调不走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周瑾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婉声音发紧，“但你们得小心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手在抖。
原来，我们以为赢了。
其实，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