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挂掉周瑾电话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陈磊。
“沈念，你最好看看公司群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有人发了新照片。”
我点开群。
一张照片。
周瑾在我家门口，凌晨两点，醉醺醺的。
我扶着他。
配文：周总监夜宿女下属家，实锤。
我手开始抖。
“谁发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磊说，“但我查了IP，是公司内部网络。”
“李总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苏婉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欠她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，我查到一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李总最近在跟董事长侄子吃饭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，他可能想动周瑾的位置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周瑾挡他路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盯着天花板。
突然想起周瑾刚才说的话。
“你是我的软肋。”
原来，他早就知道。
他让我离远点，不是怕我受伤。
是怕我成为别人攻击他的武器。
我拿起手机，给周瑾发消息。
“照片的事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凉拌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
“我辞职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念念，这是最好的办法。”
“不行！”
我打字的手在抖。
“你辞职了，他们不就赢了吗？”
“但我不能让你被牵连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
我愣住。
“念念，你听我说。”他发来一段语音，声音很哑，“我从小到大，第一次这么在乎一个人。”
“所以，我不能让你受一点伤。”
“哪怕是一点点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他没回。
我盯着聊天界面。
突然想起大学时，那个在图书馆偷看我的学长。
那时候，他连表白都不敢。
现在，却要为我辞职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周瑾，你听着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也不许走。”
“我们一起扛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们一起。”
我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苏婉。
“念念，我查到李总的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挪用公款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证据在我手里。”她声音很稳，“你们别怕。”
我愣住。
“苏婉……”
“别谢我。”她笑了一声，“我只是不想看我哥辞职。”
“还有，你是我嫂子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盯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新的一天，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