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陈磊说他有证据。
关于李总的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，我想活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点沙哑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李总挪用公款，我帮过他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他现在想甩锅给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手里有转账记录，还有录音。”
“录音？”
“对，他让我办事的时候，我偷偷录的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他声音有点抖，“他让我背锅，我总不能等死。”
周瑾在旁边看着我，低声问：“谁？”
我捂住话筒：“陈磊。”
周瑾皱眉。
“他手里有李总的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转账记录，录音。”
周瑾沉默了两秒。
“让他过来谈。”
我松开手：“陈磊，你在哪？”
“在公司楼下。”
“你上来。”
“我不敢。”他声音有点慌，“我怕李总的人看到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你们下来，找个没人的地方。”
我看向周瑾。
他点头。
“好，你等着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搞毛啊，这都什么事。”
周瑾握住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
我们下楼。
陈磊站在角落，戴着口罩和帽子。
他看到我们，赶紧招手。
“这边。”
我们走过去。
“你搞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我手里有证据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李总让我转账给一个供应商，那个供应商是他小舅子。”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“我这里有银行流水，还有他签字的文件。”
“录音呢？”
“在这。”
他拿出手机，点开一段录音。
李总的声音传出来：“这笔钱，走项目经费，别留痕迹。”
然后是陈磊的声音：“李总，这样会不会出事？”
“出事我担着，你怕什么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？”
“我害怕。”他低头，“李总上面有人，我怕自己死得更惨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你们已经把他捅出来了，我要是再不站出来，就真的完了。”
周瑾看着他。
“你想让我们帮你？”
“对。”陈磊抬起头，“我可以把证据给你们，但你们要保证，我没事。”
“我们保证不了。”周瑾说，“但我们可以把证据交给HR。”
“HR有用吗？”陈磊苦笑，“李总跟HR总监是铁哥们。”
“那就交给董事会。”
“你们有门路？”
周瑾沉默了一下。
“有。”
陈磊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周瑾说，“但你要把所有证据都给我。”
“成交。”
陈磊把U盘递过来。
周瑾接过。
“你最好别耍花样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陈磊说，“我现在只想活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真有你的，这反转。”
周瑾笑了一下。
“走吧，上去。”
我们回到办公室。
周瑾把U盘插上电脑。
里面是几十个文件。
转账记录、合同、录音。
我越看越心惊。
“这金额……”
“够他进去几年了。”
周瑾拿起手机。
“我打个电话。”
他走出办公室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脑子嗡嗡的。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
本来以为今天就是来接受调查的。
结果，变成了举报现场。
周瑾回来的时候，脸色有点奇怪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刚才，给董事会那边打了电话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他们说，李总今天下午，已经主动辞职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