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看手。
手在慢慢恢复。
像时光倒流。
顾北辰抱住我。
很紧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
他声音在抖。
我拍拍他背。
“没事了。”
光球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次很平静。
“苏棠。”
“你通过了考验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听好了。”
“系统核心。”
“在你体内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体内有系统核心。”
“所以你能召唤顾北辰。”
“所以裂缝因你而生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才是钥匙。”
“修复裂缝的钥匙。”
沈念看着我。
“对。”
“我一直没说。”
“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“但现在。”
“你必须知道。”
“修复裂缝。”
“需要你。”
“活着的你。”
“不是消失。”
“而是成为新的守护者。”
“像林月一样。”
“但不一样。”
“你可以保留记忆。”
“可以接触顾北辰。”
“代价是。”
“永远困在裂缝里。”
“出不来。”
我沉默。
顾北辰握紧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笑了。
“好。”
光球突然闪烁。
刺眼的白。
“但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系统核心在你体内。”
“意味着。”
“你随时可能被系统吞噬。”
“成为它的一部分。”
卧槽。
我差点骂出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刚说我是钥匙。”
“现在又说我会被吞？”
沈念叹气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必须尽快做出选择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还是三年后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三天后成为守护者。”
“或者三年后。”
“时间越长。”
“风险越大。”
“系统会慢慢侵蚀你。”
“直到你变成它的一部分。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选三天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三天太短。”
“我还有好多事没做。”
“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。”
沈念突然笑了。
“那就三年。”
“但记住。”
“三年里。”
“你会慢慢失去能力。”
“最后连召唤都做不到。”
我咬紧嘴唇。
光球再次发出声音。
“还有。”
“林越说的没错。”
“系统是活的。”
“它有自己的意志。”
“它选中了你。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能承载核心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是裂缝锚点。”
“你的存在。”
“就是为了修复裂缝。”
“从你出生那天起。”
“就被注定了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顾北辰抱紧我。
“不管怎样。”
“我都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想哭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念指了指光球。
“它说。”
“需要你做个决定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立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三年。”
“我选三年。”
光球剧烈震动。
“确认。”
“修复倒计时。”
“1095天。”
“开始。”
然后。
它消失了。
裂缝里一片寂静。
沈念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三年后你会更痛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陪他。”
“陪自己。”
“好好告别。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只是握紧我的手。
突然。
裂缝开始崩塌。
光屑四溅。
“快走！”
沈念推我们。
我们跑向出口。
身后裂缝在缩小。
像被缝合的伤口。
最后一刻。
我看到光球里有个影子。
像人。
像系统。
像……我自己。
它笑了。
然后一切消失。
我们回到现实。
办公室。
电脑屏幕还亮着。
我瘫在椅子上。
手还在抖。
顾北辰蹲在我面前。
“苏棠。”
“不管三年后怎样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还在。”
“我还在。”
“就够了。”
我哭了。
但我知道。
三年。
不是结束。
而是开始。
因为光球最后那句话。
我没告诉任何人。
“三年后。”
“你会成为系统本身。”
“不是守护者。”
“是系统。”
“掌控一切。”
“包括裂缝。”
“包括时间。”
“包括。”
“所有人的命运。”
我选择三年。
是因为我想找到破解的办法。
但现在。
我怀疑。
我是不是掉进了更大的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