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的手机还在抖。
画面里那个女人——穿着我的裙子，站在我的客厅，对着空气说话。
可我就在沙发上坐着。
“离谱。”林念声音发紧，“我真服了，这什么鬼东西。”
我接过手机，放大画面。那女人的嘴唇在动，但我听不见声音。林念刚拍的视频，没有收音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我问。
林念摇头：“我光顾着拍，没注意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那女人的表情很认真，像是在跟谁解释什么。突然她转头，看向摄像头——就是林念站的位置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我太熟悉了。每次照镜子都能看见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林念抢回手机，“她发现我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想起来了。那女人说话的内容——跟陆衍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里，我说的话一模一样。
“她那天穿的什么衣服？”我听见自己问。
林念愣了一下：“就……白色连衣裙，跟你身上这件一样。”
“陆衍失踪那天，我就穿的这件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林念咽了口唾沫：“温晚，你确定那天你是一个人出门的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说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会不会有什么东西，跟着你回来了？”
我笑了。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觉得我撞鬼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念把手机塞回口袋，“但你得承认，这事情不对劲。你收到的视频，你监控里的女人，还有现在——她出现在我拍的画面里。这不科学。”
“那科学解释是什么？”
“你精神分裂。”林念直截了当，“或者我精神分裂。”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头疼得厉害。
“林念，你信我吗？”
她看着我，好一会儿才说：“信。但信有什么用？警察不信，你前夫还是失踪，那个女人还是出现。”
“我想查清楚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那个发视频的号码。”我说，“虽然查不到归属，但可以查它的活动轨迹。”
林念皱眉：“你有路子？”
“没有。但你有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叹了口气：“我真服了你了。行，我帮你问问。但不保证能查到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太早。”她站起来，“我总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。你前夫失踪三年，突然有人给你发视频，然后你的监控里出现另一个你——这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念走到门口，“但你想想，谁最了解你？”
门关上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最了解我的人？陆衍失踪了。林念是我闺蜜。还有谁？
手机突然震动。
陌生号码。又是一段视频。
我点开——画面里陆衍被绑在椅子上，看起来比上次更瘦了。他嘴唇干裂，眼睛红肿。
然后他说话了。
“温晚，别查了。”
声音沙哑得不像他。
“求你了，别查了。”
视频结束。
我的手在发抖。
他让我别查了。可为什么？
我翻回聊天记录，把之前收到的视频都看了一遍。每一段里陆衍都在求救，只有这一次——他在求我停下。
我拿起手机，拨了那个号码。
意料之中的关机提示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电话挂断后，手机屏幕突然黑了。然后亮起来——不是主屏幕，而是一个画面。
监控画面。
我的客厅。
画面里，我坐在沙发上，低头看着手机。
一模一样。
我抬头，看向客厅角落的摄像头。
画面里的我也抬起头，看向摄像头。
然后我笑了。
画面里的我，没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