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说画面里什么都没有。
但我能感觉到。
她就站在我身后。
很近。
近到我能闻到那股洗衣液的味道——陆衍以前用的那个牌子，我搬家后就没再买过。
“温晚？”林念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，“你脸色好差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看不到？”
“看不到什么？”林念皱眉，“你手机屏幕就是黑的啊，什么画面都没有。”
我低头看手机。
屏幕确实黑了。
但刚才明明亮着。
那个女人抬头的画面，清清楚楚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我小声骂了一句。
林念把手机拿过去，按了几下。
“没电了？”她嘀咕，“不对，还有百分之六十的电量。”
“刚才还在亮。”我说。
林念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温晚，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直接打断她。
“我没说你疯了。”林念叹了口气，“但有些事情，科学解释不了。”
“那你信我吗？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信你看到了什么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不确定那是什么。”
这话说了等于没说。
我正想反驳，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。
又来。
我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那边先开口了。
是那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温晚，你朋友在，我不方便多说。”
“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陆衍不是失踪。”
“他是被带走的。”
“被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那声音很平静，“你忘了吗？那天晚上，你给他倒了一杯水。”
“他喝了，就再也没醒过来。”
我手开始抖。
“你——”
“温晚，你好好想想。”那声音说，“那天晚上，你是不是给他倒了水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那天晚上。
陆衍失踪那天晚上。
我确实给他倒了杯水。
但他没喝。
他说他不渴。
然后他就出门了。
再也没回来。
“我没给他下药。”我对着电话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那声音笑了笑，“你再想想，那杯水，最后谁喝了？”
我挂了电话。
林念看着我。
“又是那个号码？”
我点头。
“它说什么了？”
“它说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它说陆衍是被我带走的。”
林念瞪大眼睛。
“离谱。”她说，“你那天晚上跟我在一起啊，你忘了吗？”
“你打电话给我，说陆衍出门了，让我过来陪你。”
“我到了你家，你正坐在沙发上发呆。”
“那杯水还在茶几上。”
“我喝了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“你喝了？”
“对啊。”林念说，“我渴了，就喝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林念皱眉，“然后我就回家了。”
“你没觉得不对劲？”
“没有啊。”林念说，“那杯水就是普通的水，没什么味道。”
我盯着她。
突然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林念。”我说，“你那天晚上，几点到我家？”
“十一点多吧。”
“陆衍几点出门的？”
“你说他九点多走的。”
“那杯水，我是什么时候倒的？”
林念想了想。
“你说是他出门前倒的。”
“所以那杯水在茶几上放了快两个小时？”
“是啊。”林念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两小时。
如果水里真有东西，两个小时，足够挥发干净了。
但林念喝了，没事。
所以水里没东西。
那那个女人为什么说是我下的药？
它在骗我。
还是在试探我？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不是电话。
是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发来的。
只有一行字：
“你身后的人，不是林念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林念站在我身后，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但我的手在抖。
因为林念的眼睛。
她的瞳孔，是竖着的。
像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