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念。
她没躲。
“林念。”我说，“她说你也在坑里。”
林念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坑？”
“河边的坑。”我说，“她说我埋的不止一个人。”
林念看着我。
表情变了。
“温晚。”她说，“你信她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她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林念没说话。
她低下头。
然后抬起头。
“是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林念说，“我也在。”
“你不是说你只是帮我挖坑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她说，“但后来……”
她停了。
“后来怎么了？”
“后来你走了。”她说，“我留下来埋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她说，“我也掉进去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坑塌了。”她说，“我掉进去，头撞到石头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晕了。”她说，“醒来的时候，我在医院。”
“谁送你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医生说是路人打的120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离谱。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我怕你想起。”
“想起什么？”
“想起你杀了他。”她说，“还有我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埋我的时候。”她说，“我还没死。”
我看着她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在说什么？”
林念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温晚。”她说，“你埋我的时候，我还活着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你不记得。”她说，“但那是真的。”
我后退了一步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温晚。”白衣女人的声音，“她说的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埋她的时候，她还活着。”她说，“但你不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你那时候已经不是我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分裂了。”她说，“你杀陆衍的时候，是我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她说，“但不是现在的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林念也看着我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我到底杀了谁？”
“陆衍。”她说，“还有林念。”
“但林念还活着。”我说。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她死了。”
我转头看林念。
她站在那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林念。”我说，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活着。”她说，“我醒来之后，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冷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你是鬼？”
林念没说话。
白衣女人在电话里笑了一声。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她是你的想象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分裂了。”她说，“林念是你分裂出来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她是我闺蜜。”
“她是。”她说，“但她已经死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林念看着我。
我们都没说话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但我还能听到她的声音。
“温晚。”她说，“你该醒了。”